定製的轎車，車窗由五層特質玻璃與聚碳酸酯壓合而成，總厚度超過七釐米，封閉性和私密性極佳，完全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
齊聿川將車窗降下兩釐米，一縷微風透了進來。他靠著椅背，側頭望著溫軟。她睡著的樣子很柔軟，像羽毛輕輕落進心底；捲翹的睫毛覆在下眼瞼上，白皙的皮膚在午後的光線下透出淡淡的暖色，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著——巴掌大的精緻臉上，每一處都讓人移不開眼。
細軟的頭髮被微風撩起，輕輕浮動，像風在盪鞦韆。他剋制了許久，才伸出手，極輕地撩過她耳邊的碎髮，指尖幾乎不敢停留。
喉間有一瞬隱忍的滾動。他握拳抵在唇邊，無聲地笑了一下，然後收回手，按捺住心底的躁動。
許久，溫軟動了動：“……到了？”她朦朧地看向窗外，嗓音還帶著睡意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快四十分鐘。”齊聿川的語調低沉微啞，“走，吃飯。”
私房菜的經理早已備好一切。看到齊聿川主動給溫軟倒溫水時，他以為自己眼花了——能讓少家主親自動手服務的，這關係恐怕不止是“親密”那麼簡單。
“實驗室工作量很大？”
“嗯……不好說。”溫軟目前對實驗室的狀況還沒有找到突破口。專案導師見不到面，郭俊不待見他們，另外兩人完全把他們當牛馬使喚，還有什麼其他成員一無所知。之前對實驗室的設想太過美好，真正踏進去才發現，這潭水比想象中渾濁得多。
飯後，齊聿川開車送她回學校。
她下車時，他叫住她：“溫小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幾天研發基地會很忙，可能見你的頻率會下降，回覆資訊也會慢一些。”他說著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嘴角帶著笑，聲音裡有種罕見的愉悅，“介於前車之鑑，我提前跟溫小姐報備一聲。”
這是在主動彙報行程。溫軟臉頰泛起點點緋色，快速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他輕輕拉住她的手臂，指尖隔著衣料碰到她細軟的皮膚，“溫小姐，多給我發訊息，可以麼？”
“可以麼”三個字帶著詢問，又藏著幾分強勢，還有七分她說不清的誘惑。溫軟握緊了手機，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轉身朝實驗室走去。黑色轎車沒有立刻離開，一直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棟裡，才緩緩掉頭。
不遠處的樹蔭下，一個穿著軍訓服的女生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地目送溫軟離開，又目送那輛車駛離。
溫軟走進實驗室時，李中朝她揮手：“溫姐，快來！”
她走過去，才發現李中身邊還坐著一個女生——戴著框架眼鏡，扎著馬尾，穿著實訓室服。
“姐，這是琪琪學姐，也是這個專案的成員。”
“你好，溫軟。”
“你好，曹琪琪，叫我琪琪學姐就行。”女生性格看起來挺開朗，“這兩天我在幫導師整理其他資料，沒在實驗室。說實話，你們被分到我們實驗室，我還挺意外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們實驗室目前的研究課題，稽核了很多次才批下來。研究週期長，經費花了不少，到現在還沒出成果，上半年差點被停掉。”
“啊……”李中張大了嘴，“我以為你們做的課題很厲害。”
“成果出來確實厲害。”曹琪琪推了推眼鏡，“但實驗樣品總是出問題，涉及的耗材也跟不上，導致進度一拖再拖。”
“你們現在的課題是什麼？”溫軟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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