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軟低頭看了看泛紅的指尖:“還好。”
“你不學藝術,真是藝術圈的損失。”蘇如意輕輕搓了搓她的手指,湊過來,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,“要不——你改志願吧,讀傳統民樂?”
“……我更喜歡物理。”
“……”
兩人在房間裡鬧了一陣,看著時間差不多了,便下樓和交響團的其他人匯合。因為是工作前來,一切行動都要聽團裡安排。晚餐是酒店提供的簡餐,幾樣家常菜擺成長條桌,一群搞藝術的人圍著吃,嘴上免不了抱怨幾句。
“如意,晚上出來吃燒烤?”同行的同事湊過來,朝蘇如意擠擠眼,“十點,怎麼樣?”
“那我得帶著我侄女兒。”蘇如意摟了摟溫軟的肩膀,“介意麼?”
“介意啥?”同事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,“我是替人傳話的。”
蘇如意一愣。同事繼續咬著耳朵:“咱們大提琴首席都找到我這兒來了,我也沒辦法。”說完還不忘朝溫軟眨了眨眼。
溫軟彎起眼角,笑得狡黠:“小姨很受歡迎呢。”
蘇如意:“……”
簡餐吃到後半段,溫軟從小姨同事那裡聽來了完整版八卦——交響團的大提琴首席追了蘇如意快一年,被拒絕了一次又一次,反而越挫越勇,送花、送禮物、約飯,招數用了個遍。
“其實我也挺頭疼的。”蘇如意攤了攤手,“不合眼緣。”
“死纏爛打,窮追不捨?”溫軟喝著玉米汁,琢磨出兩個詞。
“也不算。”蘇如意單手撐著下巴,“人挺紳士的,就是死心眼。”
溫軟沒再接話。她對感情還是一片空白,高中時看過別人傳紙條、遞情書、在操場上牽手散步,但她從來沒被那種悸動擊中過。此刻她只是歪著頭看小姨,覺得那張漂亮的臉上寫著的不是煩惱,更像一種溫和的無奈。
晚上十點,蘇如意赴約。臨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,轉頭對溫軟說:“客客氣氣說清楚就回來,你跟我姐打電話別太久,早點睡。”
溫軟應了一聲,等門關上,她點開和母親的視訊通話。
燒烤店是本地開了多年的老字號,門面不大,門口排著長隊,烤肉的香氣混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瀰漫在半條街上。
蘇如意到的時候,大提琴首席已經佔好了位子,看見她便笑著招手:“如意,這兒。”
她坐下,有些無奈地笑了笑:“隨意點就行。”
對方也不擰巴,利落地在選單上勾了幾筆,又給她倒了一杯杏皮水:“本地人說這個和燒烤是絕配,嚐嚐。”
“嗯,還行。”
“這次你和你侄女兒一起來的?”男人說話不急不緩,語氣裡有一種長期做音樂沉澱下來的沉穩,“演出結束之後準備去哪兒玩,有計劃沒?”
蘇如意思考了片刻:“還沒考慮好。”
“我做了份攻略,要不要我們一起?”
“這個就不……”
“蘇如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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