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軟依舊每天按時上下課，空閒的時候被安排去求真班聽課。
求真班廣泛容納了眾多專業，有物理學、數學、化學、大氣科學、海洋科學等，每天安排的課程都不一樣，授課的教師可以是行業的專家，也可以是這個領域的博士研究生，他們在自己的專業裡頗有建樹。
求真班也有自己的眾多課題、專案、科研，團隊成員從求真班新納進來的大一生橫跨到博士，人才濟濟。
同時也接到了來自梁僑生的電話，國慶後他們課題組正式成立，各位組員的見面會和研討會在國慶回來後第一天晚上進行。
晚上，溫軟的祖母來電詢問，國慶是否回京市。
說是詢問，不如說是提醒，她和祖父祖母有約定，節假日必返回京市度過，算算日子，也就兩天了。
另一邊，南城地標金頂之巔A座，88層。
齊正拿著一份檔案推門進來時，臉色不太對。齊聿川剛從一沓下一階段研發方案裡抬起頭，瞥了他一眼，便放下了筆。
“少家主，光刻機在港口被攔了。”
齊聿川手裡的筆頓了一瞬：“誰批攔停的。”
“海關那邊走的是標準流程，但指令鏈條往上追，源頭是——”齊正頓了一拍，“家主簽發的《關於遠航集團關聯交易合規審查的函》。海關層面，程式上沒有瑕疵。”
齊聿川沒說話，沉默在辦公室裡鋪開，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長盛光耀不是已經和齊家做了完整切割麼？”齊正的語氣裡罕見地帶上了急切，“家主為什麼要籤這個函？光刻機送不進來，咱們沒辦法進行下一步計劃。”
齊聿川將手中的筆撂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：“讓七大管家上線。”
齊正領命，馬上去通知。出了辦公室的門，溫旭和林允之已經等在那裡，明顯也收到了風聲。
一分鐘後，七大管家全部連線，往日能言善道的七個人，此刻一個個沉默得像啞了火。
齊聿川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掃過螢幕上七個格子，語氣低沉帶著冰冷，“讓你們上線，是讓你們說話。要是真想當啞巴，今晚我成全你們。”
影片那頭齊齊一抖。安靜了大約三秒，終於有人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少家主，您應該已經收到了家主的函。家主這麼做是因為……漂亮國對EUV和DUV光刻機下了禁令，任何國家和個人不得向我國出售。您親自去韓國談，這個風險太大了。”
齊聿川沒有接話。
另一名管家補充道：“風投部昨日出了評估報告。即便長盛光耀與遠航做了切割，漂亮國的長臂管轄還是會威脅到遠航本身的利益。家主的意思是——將光刻機原路退回韓國，同時長盛光耀釋出公告，不再採購EUV和DUV。”
“說完了？”齊聿川問。
螢幕那頭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沒人敢接。
齊聿川微微直起身，眼底黑得嚇人，像深海下的暗湧即將翻上水面。他低低地吐出一個字：“滾。”
七大管家連滾帶爬地下線了，螢幕暗下去的一瞬間，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。
齊聿川閉了一會兒眼。
“齊正。”
“少家主。”
“港口那邊，動用我們的人。機器絕不能退回。”他睜開眼，起身拿過椅背上的外套，“申請三個小時後的航線，回京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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