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軟並無太大的表情變化，她把帆布包遞給齊正，齊正接住站在一旁，一個木樁，不過這事兒在齊正看來，確實挺滑稽，被小姨子抓到了和緋聞第三者吃飯，結果女兒來收拾殘局。
這事兒其實也算是簡單的民事糾紛，私下解決最好，警察也是調和半天，都是一群有頭有臉的人，傳出去對誰都不好。
結果，被打的人要求對方道歉，打人的態度也是囂張，這不一個小時了，還沒調停好，只能取保候審，哎，結果來的是十八歲的女兒。
說出去都沒人信，小說都他媽不敢這麼寫。
警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官，有些不相信看著溫軟，“你能解決事？”
“我能，也只有我能。”
梁溪和她的女兒孫尚雪在裡面坐著，梁溪的臉頰敷著冰袋，看著溫軟進來的時候，母女倆都跟著一愣，“你誰啊，今天必須要道歉，不然我就起訴。”
溫軟拉開椅子準備坐下，身高的優勢讓她的視線幾乎是俯視著對面兩個人，她沒有看孫尚雪，目光落在梁溪臉上，語氣不高不低：“在你起訴之前，先想想私募的事。京市那邊，可是到處都在找你。”
梁溪的手猛地攥緊了冰袋，臉色幾不可察地白了一下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能不能聽懂，你自己清楚。”溫軟沒有跟她糾纏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石威言的資訊幾乎是秒回。她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，指尖在桌沿叩了一下，“今天的事，一筆勾銷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孫尚雪搶先一步，“必須道歉！”
“南城。”溫軟看著她，語速不快，但字字清楚，“如果要公了，自然有公了的法子。等你們想私了的時候，能不能安全走出南城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孫尚雪氣笑了：“你們蘇家還真想在南城一手遮天？”
“如果蘇家真想一手遮天，”溫軟微微側頭，看向門外警察猶豫不前的樣子，“今天你們連見到我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垂下眼，視線重新落在梁溪臉上。
“五秒考慮。”
溫軟站起來，個子比梁溪高出半個頭，燈光從她背後落下來，把對面兩人的影子壓得很窄。
“五。”
“四。”
“三——”
“好。”梁溪開口了。她按住孫尚雪的手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楚，“私了，到私募的事……”
孫尚雪不可置信地轉頭：“媽！溫叔叔就在外面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梁溪看了溫軟一眼，她認得這個眼神——她在溫崇嶽身上見過同一種東西，當時求他幫忙處理公司資金缺口平賬時，也是這樣“我說了算”的篤定。只不過在溫崇嶽身上是圓滑的，在這個十八歲的女孩身上，是尖銳的。
溫軟起身，拉開調停室的門，對外面的警察說：“結案吧，對方同意私了。”
警察探頭看了一眼，確認梁溪點了頭，搖了搖頭：“那行，籤個字。”
梁溪和孫尚雪簽完字，站起來準備離開，孫尚雪還在低聲抱怨：“媽，你怕她做什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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