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，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。
大一新生，他和李中剛接觸程式設計沒多久，連專案完整流程都沒摸透，居然要獨立扛下一個子專案，這放在整個學院歷屆專案組裡，都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李中也斂了方才的鬆弛，腰背微微繃緊，悄悄側頭看向身旁的溫軟。
唯獨石威言神色未變，指尖輕抵著桌沿，沉靜得看著溫軟。
梁僑生握著搪瓷杯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，神色從容，絲毫沒有被眾人的質疑動搖。
他淡淡看向顧遠，語氣平和卻篤定：“我知道你的顧慮，初入專案組的新人都是從打雜、跑資料、整理文獻做起，循序漸進積累經驗。”
話音一頓，他視線轉向端坐的溫軟，“但常規培養路徑，不適用於所有人。”
一句話，精準定調，溫軟不適用這種方式，浪費時間。
“當然，目前你們的能力也好、實力也罷，在承擔的子專案自然還不能觸碰到核心領域，從外圍開始，你們的子專案工作直接與我對接。”
話音落下，再無轉圜餘地。
顧遠看了看梁僑生，身體往後靠著椅子，鼻子裡面發出響亮的嗤笑。
他倒是想看看溫軟敢不敢接。
瞬間鋪天蓋地壓了下來。
楊昆手心悄悄冒出一層薄汗，緊張得不行。
李中深吸一口氣，悄悄挺直脊背，其實心裡惴惴不安。
全場唯獨溫軟始終平靜從容。
她抬眼看向梁僑生，聲音清冽平穩，不驕不怯：“梁老師，我試試。”
梁僑生聞言輕笑，眼底滿是欣慰，開啟沈瑤準備好的PPT，把前段時間做好的資料壓縮包發給溫軟，“輸運資料分析與理論模擬驗證，和你參加的世賽其實流程差不多。”
“好。”
顧遠猛地起身，一把將椅子向後拖拽，椅腳蹭過地面，拉出一陣刺耳尖銳的摩擦聲。
“那我就不奉陪了。” 他拎起隨身物品，大步走出會議室，門被狠狠拉開，又 “砰” 的一聲重重撞上牆壁。
這般舉動近乎無視導師，梁僑生卻神色如常，只當是會議裡一段小小的插曲，沒有再多理會。
會議繼續，正式進入專案工作彙報環節。溫軟凝神靜聽，手裡握著筆記本，凡是自己尚未參與、不甚瞭解的部分，都一一記下。
這些，正是她現階段欠缺的知識板塊。
會議結束。
沈瑤是梁僑生的助理，跟著一同離開會議室。
她心裡其實並不認同導師方才的安排，猶豫片刻，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梁僑生淡淡一笑：“她才大一，國賽拿到滿分，團隊拿下金獎；又能以大一學生的身份出戰世賽，單憑這兩點，在新生裡就是獨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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