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爺。”半夏輕輕開口，像是嘆著氣說的，“我不懂您。”
解九一怔，他看著她，眼裡那點急躁慢慢沉下去。
“您說九關是我自己過的，又說這簪子不是報酬。”半夏沒看他，只盯著桌上那錦盒，“可您做的每件事，都像在跟我算賬，我分不清，哪句是您真心的，哪句是客氣。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解九說。
半夏又沉默了。
到底，她還是心軟了。
“九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這頭痛，還治不治？”
“治。”解九說，“我治。”
半夏抿了抿唇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那點氣，到底散了大半。
“那這簪子我收下。”半夏說，“可酬金也照給，您欠我的，得一樣樣還。”
“好。”解九應得乾脆。
然後他又說：“半夏，我對你……”
話還未說出口，外邊就有聲音傳來了。
“表哥！表哥！”解序安一頭撞進來，風塵僕僕的，他兩眼發亮，滿臉是笑，“我要嫁人了！哎不是，我要娶妻了，我墜入愛河了！就是那種，你懂嗎，就是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，才看見半夏和解九在說話，而且氛圍好像，不太對？
解序安“啊”了一聲。
解九被吵到，那句話沒說出來，壓著火轉身，“解序安，誰教你的進門不敲門？出去。”
半夏見狀，趕緊說：“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，九爺，我先告辭了。”
半夏從解九身後走出，頭也沒回就走了。
“半夏……”解九還想追，但是半夏快步走出去了，他的聲音也被淹沒。
“那個……表哥，我是不是，打擾到你了。”解序安小心翼翼道。
解九瞥了他一眼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然後慢慢走到沙發坐下，倒了杯茶 ，解序安也跟著坐過來。
過了半晌，解九開口道：“解序安，你今天要是說不出來什麼？你明天就給我滾回巴黎。”
解序安“哎”了一聲，趕緊湊到解九面前坐下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一臉按捺不住的興奮：“表哥表哥！我今天在蘆花巷遇見一個人！特別好看！跟仙女似的！我對她一見鍾情了！”
解九端著茶杯看他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：“你哪次遇見人不說特別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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