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從正堂走出來後,就急匆匆的收拾自己去了。
打了熱水,將身上昨日殺人時濺在頸側、手腕上的血搓了又搓,直到給自己搓紅才停止。
擦乾身子,他換上了一身月白長衫,外罩灰藍馬褂,領口扣得齊整,頭髮絞到半乾,重新梳好。
鏡子裡的人,眉眼鋒利,面容俊挺,就是臉頰還帶著淺淺傷痕,眼下有些烏青。
除了神色冷些,和昨夜那個從酒館裡走出來的殺神已不是一個樣子,活像一個謙謙君子,白面書生。
嗯,挺帥,可以去見她了。
到了前廳,二月紅已經在了。
陳皮沒多說話,先叫了聲“師傅”。
二月紅看他一眼,這一眼比方才在正堂時和緩了些,點了點頭,表達對徒弟審美的認可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,道:“坐。”
陳皮剛要坐下,外頭下人來報,說濟生堂的半夏姑娘到了。
二月紅讓人請,又看向陳皮問道:“你是在這聽著,還是出去?”
“師傅,我留著。”陳皮答道。
二月紅挑了挑眉,沒想到這個徒弟接受的這麼快。
不多時,半夏提藥箱進來。
見了二月紅,先說:“二爺,我來給夫人換方子,這藥得改兩味,我不放心,還是自己來看。”
“我正想讓人去請你。”二月紅說,“夫人今日好多了,早上還吃了半碗粥,多謝半夏姑娘了。”
半夏忙說道:“不用謝,二爺。”
又看向一旁的陳皮,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,如今四爺的位子,就是眼前這人了。
面上卻微笑著:“四爺好,恭喜您啊。”
陳皮是有些尷尬的,不知道怎麼回答,畢竟,這位是昭禾的表姐,四捨五入也算自己的表姐了。
不等他答,半夏放下藥箱,開口道:“二爺,除了給夫人送藥,也要跟二爺您說說九關的事。”
”九關,我們會去,一脈對一關,我們九個,也已經商量好對著誰了,今日我來,也想聽聽二爺的意思,九關背後,是不是還有別的局。”
陳皮一聽這話急了:“你們九個都要去?那唐昭禾呢?她也要去?”
半夏這才正眼看他,點了點頭。
陳皮更氣了,站起來指著半夏說道:“不是我說你們歸雁門是沒人了還是怎麼的?讓一個重傷的去打人?你們是廢物嗎?”
“陳皮!你給我坐下!平日教你的都忘了是不是!”二月紅訓斥道。
轉頭對著半夏說:“半夏姑娘,他就這個性子,不好意思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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