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抽抽搭搭：“那、那也嚇人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唐昭禾瞪了他一眼。
“行了，都別圍著了，我沒事，接下來我還得領你們去過九關呢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屋裡靜了一瞬。
“九關？”石莽頭一個炸了，他瞪圓了眼，“你要去九關？你腿都纏成粽子了，你想怎麼去？你飛過去嗎？”
“就是！”小豆子也急了，“你傷成這樣，去了不是送死嗎？門主，你可別犯傻啊！”
“我犯什麼傻！”唐昭禾道，“我說的是實話，九關是九門定的，我們歸雁門早晚得去，我不去，誰去？讓敘爻姐，半夏姐去拼刀嗎？”
“那也不能是你現在這個身子去！”墨樞開口了。
“你剛從鬼門關回來，氣都沒喘勻，這會兒提九關，你是真不怕再躺回去。”
“我自己的命，我有數。”唐昭禾說。
“你有個屁數！”石莽更急了，他連髒話都出來了，“上回說‘我沒事’，回來就成這樣，你還要怎樣？你非要把命搭在九關手裡才甘心？”
唐昭禾看著他，看著他們，靜靜的說。
“我這條命，本來就是撿回來的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我不能躺在這裡等死，九關不是我要去，是歸雁門必須去，你們以為我想拖著這身傷去？我不去，丁千歲笑，九門更笑！“
”我們這些人，在長沙城躲了三年，為的是什麼？不就是為了堂堂正正立一個門？如今路擺在眼前了，我不去，歸雁門就真沒了。”
“我們九個一起，我不過是其中一關，我是傷著，可我沒死。只要我還能站起來，我就能打，實在不行，我挑個弱的打唄。”
“但是不是讓你拿命去打啊！”唐敘爻終於開口，眼淚“唰”地下來，“昭禾，大家救你，不是為了讓你再把命丟出去！你明不明白？”
“我明白，姐姐。”昭禾看見她哭，眼淚也下來了。
“所以我更要去，我得讓歸雁門活，你們才活得下去，這長沙城，才沒白來。”
“我的命，是你們的，所以我不能讓它白費。”
她說完，又看向眾人，屋裡沒人說話。
只有風聲，從窗外輕輕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唐昭禾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很輕，帶著點她平日裡的混不吝。
“怎麼，都啞巴了？”她道，
“我還沒說現在就去，不是還有五天嗎？五天，我天天吃藥，換藥，聽半夏姐的話，等我把這身子養養，肯定能贏！到時候你們可得給我開慶功宴！”
半夏被她氣笑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：“你少來，你到時候敢亂動，我先把你綁床上。”
“那你可綁不住我。”唐昭禾挑眉，“我唐昭禾別的不會，翻牆跑路最在行，你信不信，就我現在這樣，也能從後窗戶溜出去。”
“你敢！”半夏和雁雲幾乎同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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