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誇張，什麼碼頭上的魚販子跟肉鋪老闆打架，什麼城南來了個耍猴的，猴子把人的帽子叼跑了。
唐昭禾半靠在床頭，聽得眼睛一彎一彎，被逗樂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鬧她。”半夏把人往邊上趕了趕。
她坐在床沿，先拿勺子在藥碗裡攪了攪，又吹了吹，才送到唐昭禾嘴邊，“不燙了,喝吧。”
唐昭禾喝了一口，皺起眉：“苦。”
“放了點甘草。”
“沒那麼苦了，你趕緊喝，再不喝，涼了更苦。”
唐昭禾沒辦法，一把奪過半夏手裡的碗，眼睛一閉一睜，一口悶了下去。
雁雲忙把準備好的桂花糖遞過去。
唐昭禾含進嘴裡，甜味慢慢壓過苦味，她才長長吐了口氣。
半夏說：“好了，你休息吧，我們出去了啊。”
唐昭禾點點頭。
半夏替她掖了掖被子，雁雲把燈又撥暗了些，小豆子最後看了她一眼，才跟著眾人輕手輕腳退出去
門關上前，唐昭禾說了一句：“別因為我，把最難的關讓給不該去的人。”
回覆她的只有門關上的聲音。
前廳裡，燈已經點起來了，眾人圍坐一塊。
唐敘爻先開口道：“說說吧，這九關打算怎麼過？好提前做個準備。”
大家面面相覷，都在思考著。
“我對吳老狗，我們都是馴獸的，能打。”
雁雲先開口道。
“嗯，合適，五爺的關，多半就是尋蹤。”墨樞點點頭說。“雁雲去，比誰都合適。”
“那俺對黑背老劉！”石莽抱著刀，坐在最外頭，粗聲粗氣地說道。
小豆子“嘶”了一聲：“六爺？那可是個殺神，石莽哥，他那把刀，是真殺出來的，你不怕啊？”
“豆子弟，俺可不怕！”石莽看他一眼，拍拍胸脯道。
“歸雁門就俺使大刀，和六爺一樣，這一關，該俺去，而且俺早就想切磋一下了！”
墨樞一把拍起桌子：“好！有志氣！六爺這人跟你倒是挺像！你越跟他耍心眼，他越不留情，你堂堂正正打，就算輸，他也不會追著要命。”
“那我去對半截李吧！。”小豆子道。
他蹲在凳子上，拿手指敲著桌面，像在打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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