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陳皮應了一聲。
他別開眼，耳尖卻極不自然地紅起來一點。
齊鐵嘴“咕咚”一聲，吞了口唾沫。
他圍著陳皮轉了半圈，像在看這人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。
陳皮被他看得煩了，轉頭瞪他：“你他孃的看什麼，算不算？不算我走了。”
“算！算！誰說我不算！”齊鐵嘴忙把人攔住。
他笑得滿臉開花，又不敢太放肆，“我就是沒想到，四爺，您這刀口上過日子的人，怎麼突然想算這個了？莫不是，有主了？”
陳皮沒說話，可他那表情，已經說明一切。
齊鐵嘴到底是齊鐵嘴，眼睛毒的很。
他“哦”了一聲，也不敢多問是誰。
只趕緊把陳皮往堂屋裡請，又從櫃上抽出三枚舊銅錢。
那三枚錢被他摸得油亮，他呵了呵氣，問：“四爺，那姑娘的生辰八字，您可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皮道。
“那……姓甚名誰？”齊鐵嘴問。
“唐昭禾。”陳皮說。
齊鐵嘴手一抖，三枚銅錢“鐺”地掉在桌上。
他忙去撿，一邊撿，一邊偷看陳皮。
陳皮坐在那，半邊臉發紅，也不看他，也不催。
齊鐵嘴心裡“媽呀”一聲，我的乖乖，這唐昭禾不是歸雁門門主嗎……這哪是姻緣，這是要命啊！
可他又不敢說，他只能乾笑：“這我算，我這就給您算。”
沒有生辰八字你還來找我算……罷了……算吧算吧……
齊鐵嘴把銅錢重新握在手裡，只閉了閉眼，低低地念了幾句。
然後往桌上一撒，三枚錢在燈下轉了幾轉，落成一線。
他低頭看了半晌，又抬眼。
陳皮正盯著那三枚銅錢，眉心擰著，比看刀還認真。
“四爺。”齊鐵嘴道，“這卦象……不壞，就是險，險裡帶纏，是那種分不開，又總隔著什麼的意思。”
陳皮沒說話。
齊鐵嘴又補了一句：“這姑娘，命裡有火，您命裡有鉤，火見了鉤，不是燒，就是掛。可若掛得牢，那就是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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