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絳退回列中，唐昭禾一把扶住她，低聲問：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蘇絳說，把手背到身後，“就聲大，那些兵也真敢，槍子兒擦著我耳朵過去，我差點以為要聾了。”
半夏已經遞了帕子過來，低聲道：“擦擦你臉色比剛才白了不少。”
蘇絳接過帕子，胡亂在額上按了按。
小豆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絳姐，你真厲害，那槍響得我魂都快掉了。”
蘇絳斜他一眼：“所以我才是你絳姐。”
小豆子“嘁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石莽一直按著刀柄，這時才鬆開，：“下一關，該雁雲了。”
雁雲正把雁哨從袖中取出來，慢慢擦了擦，聞言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風從校場那頭吹來，把方才槍響留下的硝煙味一點點吹散。
吳老狗從座上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那幾條細犬原本趴在他腳邊，一聽動靜，立刻豎起耳朵。
他彎腰在其中一條頭頂揉了一把，才朝歸雁門這邊看過來。
“雁雲姑娘。”他笑著招手，“該你了。”
雁雲出列，她先看了眼唐昭禾。
唐昭禾像小時候那樣碰了碰她的手說：“雁雲加油，雁雲加油。”
吳老狗一揮手，三條細犬奔入。
身細如梭，眼亮似火，一進場就繞著雁雲打轉，喉嚨裡滾出低低的聲，讓人後頸發涼。
“我這幾條狗，聞得出人身上有沒有殺氣。”吳老狗道，“你身上有沒有？”
雁雲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吳老狗從袖裡摸出塊肉乾往場邊一扔，三條狗齊齊躍起，在半空分了。
他拍拍手，“規矩簡單，你從這頭走到那頭，它們會咬你，只要咬不到，就過。”
雁雲點頭，她把雁哨取出來，含在嘴裡。
九門那邊，齊鐵嘴搖著扇子，低聲道：“五爺放這三條，可都是咬過人的。”
霍仙姑道：“他捨不得真咬，這姑娘身上有鳥氣，狗最認這個。”
半截李冷冷接了一句：“狗認不認，咬了才知道。”
場中，雁雲起步很慢，狗也沒急。
三條細犬散開，一條繞左，一條貼右，一條跟在後頭，走一步，跟一步。
小豆子在後頭小聲道：“雁雲姐怎麼不走快些？我看那三條狗隨時要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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