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雁門那邊，半夏已經把藥箱開啟，扶著小豆子坐下。
鞋一脫，血混著細碎鐵刺，看著嚇人。半夏眉頭都沒皺，拿鑷子一點點清。
小豆子疼得直抽氣：“半夏姐，輕點輕點。”
半夏道：“現在知道疼了？從三爺頭頂翻過去的時候怎麼不知道。”
小豆子道：“那不是沒辦法嘛。”
墨樞湊過來：“你那是沒辦法？你那是顯擺，全長沙除了你，誰還敢從三爺腦袋上過。”
小豆子小聲：“所以三爺不會記我仇吧？”
唐敘爻道：“三爺要真生氣，你早躺那兒了。”
唐昭禾走過來，看他一眼：“過了就好，過了就好，等結束我給你買一堆好吃的。”
小豆子一聽，又開心了，“你說的啊門主，我可得使勁挑。”
半截李坐在輪椅上，遠遠朝這邊看了一眼，忽然道：“那小孩。”
小豆子一激靈，忍痛站起來：“三爺。”
“回去好好練。”半截李道，“下回再跑，別踩我的網。”
小豆子趕緊道：“不踩了不踩了。”
半截李沒再說話，只擺了下手。
吳老狗又“噗”地笑出來，被半截李橫了一眼，硬憋回去。
張啟山抬了抬手：“第六關，過。繼續。”
第七關是黑背老六的。
石莽從佇列裡走出來時，歸雁門這邊安靜了一下。
他把厚背刀從肩上拿下來，手腕一抖，刀穩穩握在掌中。
黑背老六今日還是那副樣子，舊衫，布鞋，刀抱在懷裡，大俠風範。
人沒動，風先動了。
那股子刀氣像從他身上滲出來的，壓得人胸口發緊。
張啟山原本靠在椅背上，見兩人站定，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他手指在扶手上極輕地一點，目光掃過石莽的刀，又落到黑背老六身上。
二月紅低聲道：“這局不會太久。老六要試他。”
張啟山“嗯”了一聲：“能試出多少，看那大個子自己。”
陳皮坐在九門那排靠邊的位子，他沒看場中，他的目光穿過半個校場，落在唐昭禾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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