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禾踉蹌半步，撞在他身上。
額頭抵在他鎖骨邊，呼吸還有些亂。
陳皮沒動，他扣著她手腕的指節緊了一下，又慢慢鬆開，最終只是扶了她一把，讓她站穩。
“小心。”他說。
唐昭禾抬頭看他，兩人離得太近，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皂角味。
“陳皮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昭昭，是你沒站穩。”
唐昭禾看著他，惡狠狠的說：“陰險小人！”
陳皮沒鬆手，仍虛虛扶著她的小臂，像在確定她真的站穩了，才慢慢收回。
“歸雁門，過。”他說。
場中靜了一瞬，然後就像被誰捅開了口子。
齊鐵嘴第一個笑出聲來，扇子“啪”地一合：“哎喲，我方才都怕這第九關比到下午，結果可好，四爺一個勁兒的打，是想抱人家啊。”
霍仙姑也笑：“四爺那手，穩是真的穩，那麼多枚鐵蛋子，全擦著邊兒走，連根頭髮絲都沒碰掉。”
半截李冷聲補了一句：“九關最不像話的一關。”
黑背老六難得開口：“人過了就成。”
唐昭禾已經退回列中。
蘇絳小聲說：“門主，你沒事吧？”
唐昭禾道：“沒事。”
小豆子躲在石莽後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阿泠和墨樞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張啟山站起來，走到唐昭禾面前，伸出手。
唐昭禾也伸出手，兩隻手握在一處。
“我宣佈，長沙第十門，歸雁門，正式成立！”張啟山說。
風從校場四圍吹來，九面旗幡獵獵作響，九個人站在場中，一個不少。
話剛落，歸雁門那邊先炸了。
小豆子第一個蹦起來，也顧不上腳疼了：“立了！我們立了！”
蘇絳一把抱住唐敘爻的胳膊，笑得直跳：“成了！真成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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