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昭禾把陳皮往旁邊撥了撥，走上前，站到丁千歲對面。
“丁先生講規矩，大早上的，不請自來，堵在別人校場門口，對著我的人評頭論足，這規矩，我歸雁門還真學不來。”
丁千歲與她對視，那雙向來陰冷的眼裡終於起了點東西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倒是個硬骨頭。”
場中氣氛頓時焦灼起來。
齊鐵嘴忙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大喜的日子，都少說兩句，我都餓了，還趕著吃飯呢。”
丁千歲往後退了一步，冷聲道：“今日這喜事，丁某人記下了，改日，再好好登門道賀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便走，白髮在風裡晃了晃，像一蓬舊雪，很快消失在門外。
直到腳步聲徹底沒了，小豆子才“嗷”地一嗓子叫出來：“嚇死我了！那老妖精看我一眼，我腿都軟了！”
蘇絳也拍著胸口：“我的天，我方才真以為要打起來。”
唐昭禾去看陳皮，陳皮已經收了那副陰冷模樣，低頭看她：“剛才沒嚇著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唐昭禾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陳皮目光還追著門口，像在確定那老東西真走了。
唐昭禾嘆了口氣，伸手扯了扯他袖口：“走了，吃飯。”
陳皮這才低頭看她，眼裡那點狠氣慢慢散了，“聽你的。”
吳老狗在後頭“嘖”了一聲：“我說你倆，能不能等上了席再黏糊？這還有一屋子人呢。”
陳皮頭也不回：“你管得著嗎。”
吳老狗一噎，轉頭衝齊鐵嘴道：“得，還是這德行。”
齊鐵嘴笑：“這不挺好，有他護著，丁千歲以後想動歸雁門，也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張啟山笑了一下：“走，吃飯，今日九門做東，給歸雁門壓驚。”
眾人這才重新往外走。
唐昭禾和陳皮並肩走在最後。
陳皮的手垂在身側，指尖不經意碰了碰她的手背，又像被燙到似的，慢慢挪開。
唐昭禾偏頭看他，陳皮目不斜視，只耳朵尖紅了一點。
嘴角卻不經意上揚了一下。
酒席設在佛爺相熟的一家館子。
地方不大，可今日被張啟山包了整層。
九門和歸雁門的人一進去，掌櫃的連笑都堆到後腦勺去了，引著眾人往樓上雅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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