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子也不怕，嘿嘿笑著：“三爺，等會兒吃完飯，我再推你出去走走，今日風好，不冷不熱。”
半截李斜他一眼：“我用你推？”
“我推。”小豆子說，“我跑得快，推得穩。”
吳老狗起鬨：“三爺！你就讓他推！這小孩從你頭頂翻過去，還這麼惦記你，多好。”
半截李冷聲道：“你少說風涼話。”
黑背老六和石莽也喝上了，兩人也不怎麼說話，就一碗一碗地碰。
石莽起先還拘著，後來被黑背老六一句“刀不錯”說得眼眶都熱了，連幹了三碗。
黑背老六難得咧了嘴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以後想練刀，來我那兒。”
石莽點頭：“謝六爺。”
黑背老六道：“叫六哥。”
石莽一愣，隨即咧開嘴：“六哥。”
黑背老六這時已經喝得有些上頭。
他重重放下酒碗，拍了下石莽的肩：“兄弟，你這刀，練得紮實，改日，六哥帶你去八大胡同見見世面，我和……”
話說一半，滿桌人齊齊瞪眼。
吳老狗“噗”地把一口酒噴出來，齊鐵嘴的扇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半夏趕緊捂住小豆子的耳朵，蘇絳和雁雲互相看了看，都沒說話。
張啟山輕咳一聲，二月紅扶額。
小豆子沒被捂住，瞪大眼睛，一臉天真：“八大胡同？那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好地方。”黑背老六還渾然不覺，酒氣上頭，說得字字清楚。
“什麼好地方？”小豆子追問，“有肉吃嗎？”
齊鐵嘴趕緊撲過去捂他的嘴：“我的小祖宗，你可別問了！”
解九爺也連連擺手：“六爺喝多了！喝多了！童言無忌，都別當真啊！”
石莽一臉茫然，看看黑背老六，又看看眾人：“六哥，八大胡同到底是……”
“你也別問！”蘇絳和唐敘爻異口同聲。
陳皮坐在唐昭禾旁邊，“六爺，你再教壞歸雁門的人，佛爺那罈好酒，你一口都別想再碰。”
黑背老六這才反應過來，摸摸鼻子，嘟囔一句：“不說了，喝酒喝酒。”
唐昭禾橫了陳皮一眼，低聲道：“你也知道？”
陳皮低頭看她：“我沒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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