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，就靠在對面的牆邊。
灰藍衫子，袖口捲了半截，晨光落了他一身，把那張冷臉也照得柔和了些。
他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，像等了有會兒了。
唐昭禾站住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剛到。”陳皮說。
“騙人。”唐昭禾道。
她看見他衣襬上還沾著點潮氣，不是剛到。
陳皮沒接這話，只把食盒提起來：“給你們送早飯。”
“半夏煮了粥。”唐昭禾說。
“那這算加菜。”陳皮道。
兩人站在巷口，中間隔著幾步寬。
早市已經開了，遠遠有人聲傳過來。
唐昭禾看他一眼，問道：“你昨晚把我送回去的？”
“嗯。”陳皮說。
“我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唐昭禾問。
“沒有。”陳皮道。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“你睡得很沉。”
唐昭禾耳根有點熱：“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？”
陳皮看著她，像在回憶，唐昭禾心裡一緊。
半晌，陳皮道：“沒有，你就叫了我幾聲。”
“就幾聲？”唐昭禾不信。
“就幾聲。”陳皮說，“還說你高興。”
唐昭禾“哦”了一聲，低下頭，腳尖碾了碾地上的石子。
“昭昭。”陳皮又叫她。
她抬頭。
“以後別喝那麼多了。”他說，“你醉了不鬧，可我不放心。”
唐昭禾本來想頂一句“你是我什麼人”，可話到嘴邊，看著他那雙眼睛，到底沒說出來。
她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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