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餐館裡，解序安和唐昭禾坐在靠窗位子，陳皮果然沒坐過來。
他坐在斜對面靠門的小桌旁，要了壺茶，慢慢喝著。
那位置正巧能看見他們這桌的一舉一動。
唐昭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，抬頭瞪他。
陳皮也不躲，端著茶碗，朝她抬了抬，像在說：你們吃你們的。
“他真不餓？”解序安問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唐昭禾道，“餓了他自己會找吃的。”
解序安笑：“四爺對你是真上心。”
唐昭禾沒接話，她低頭切牛排，刀叉使得不太利索。
解序安也不笑話她，只伸手幫她切了幾塊，動作自然。
唐昭禾剛想說謝謝，就聽旁邊“噠”地一聲輕響。
她抬頭，看見陳皮把茶碗不輕不重地放回桌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砸進她耳裡。
唐昭禾咬牙，小聲罵了句：“陳皮，你等著。”
解序安看看她，又看看陳皮，只低頭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飯吃到一半，唐昭禾到底坐不住。
她放下刀叉，起身走到陳皮那桌，陳皮正倒第二壺茶，見她來了，也不意外。
“你故意的吧？”唐昭禾說。
“我喝我的茶。”陳皮道，“怎麼了？礙著你了？”
“你坐這兒，我彆扭。”唐昭禾說。
“那就彆扭著。”陳皮道，“總比你跟那洋人單獨待著強。”
唐昭禾火了：“我跟他清清白白，人家是我請來的師傅，少胡說八道。”
“是嗎？”陳皮抬頭看她，眼神黑沉沉的，“他看你那眼神可不清白。”
“陳皮！”唐昭禾低喝。
“你再兇我，我今晚就去解府門口坐著。”陳皮說，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。
唐昭禾氣得指著他鼻子：“你敢！”
“你試試。”陳皮說。
唐昭禾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。
最後她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茶碗，仰頭把半碗涼茶灌了，“砰”地放回桌上：“給我消停點，吃完這頓，你愛跟就跟，但你不許做出格的事，否則我連你帶茶碗一塊扔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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