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頭看了看身邊，空著，那人已經起來了。
外面隱約有翻紙的動靜，紙頁“嘩啦”一聲過去，又“嘩啦”一聲回來，應該是解九在看賬。
半夏撐著胳膊想坐起來，剛抬起身子，腰上一陣痠軟，整個人又跌回枕頭上。
“嘶。”半夏沒忍住痛呼一下。
外面的翻紙聲停了，解九似乎聽見她醒了。
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簾子掀開一角，解九站在門口，已經換了乾淨衣裳，帶著金絲眼鏡，還是那副熟悉的模樣。
他看著她躺在床上的樣子，快步走過來，“醒了？”
半夏看著他，張了張嘴，一時沒說出話來，她平時在鋪子裡再穩當，但是現在………
半夏別開眼，看著床尾疊好的那摞衣裳，悶聲應了一句：“嗯。”
解九在床沿坐下來，拉著她的手，慢慢開口：“身上疼就再躺會兒，濟生堂那邊我讓人去告了假，今天不用去。”
半夏聽著，點了點頭，伸手把滑下去的被角拉上來裹了裹，把自己裹成一小團，只露出半張臉來。
解九在床沿坐了一會兒，見她只裹在被子裡不吭聲，笑了笑。
然後站起來往外走，不一會兒，就回來了。
解九手裡端了碗溫熱的粥，擱在床頭小几上，“先吃點東西，空著肚子更難受。”
半夏從被子裡探出眼來看了看那碗粥，又看了看他。
她確實餓了，但是她沒穿衣服啊……怎麼吃……
她抿了抿唇，悶聲開口：“九爺，你能先出去嗎？我想換衣服。”
“你還叫九爺？”解九說。
半夏聽見這話，腦子裡又浮現昨天晚上的畫面，臉又燙了起來。
“九哥，我想換衣服……”半夏睜著水汪汪的眼睛，看著解九。
解九滿意了，淺笑著問她：“還有力氣換嗎？用不用我幫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半夏連忙說道。
換衣服什麼的也太尷尬了……
解九沒再多問，點了點頭，轉過身出去了。
屋裡就剩下半夏一人。
半夏見他出去，慢慢從被子裡出來，去拿床頭的睡袍。料子滑溜溜的，薄薄軟軟的，是留洋時興的那種，淺香檳色。
她拎起來看了看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嘆了口氣，只能慢慢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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