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的座位定下來之後，斯內普便宣佈魔藥課正式開始。
“你們來這裡，是為了學習魔藥配製這門精密的科學，以及其中不容馬虎的工藝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只比耳語響上一點，可教室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這裡沒有蠢貨似的揮舞魔杖，所以你們當中有些人，大概不會承認這也是魔法。”
斯內普慢慢掃過眾人，繼續說道：“我也不指望你們能夠真正理解，一口大鍋在文火下緩緩熬煮，升起白煙、散出香氣時，究竟有什麼值得欣賞的地方。”
“你們不會明白，那些進入血管的液體，為何能讓人心神搖曳，甚至連意志都變得模糊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語調越發陰沉：“我能教你們提升聲望，釀出榮耀，甚至讓死亡也暫時退避三舍。前提是——你們不能是我平日裡遇到的那種蠢貨和笨蛋。”
最後幾個字落下時，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到了哈利身上，冷得像是專門準備好的。
哈利：“……”
這就很難評了。他甚至想說一句栓Q。
戈恩朝哈利投去同情的一眼，心裡默默替他點上了一根蠟。現在還只是開場，接下來才是斯內普真正的狂風暴雨，也不知道哈利能不能扛過蛇王的毒液。
“哈利·波特先生！”
斯內普忽然點名，哈利整個人一抖，慌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：“在、在這裡！”
“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，會得到什麼？”
哈利連課本都沒翻過，更別說提前記住這些內容了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只能老實答道：“我不知道，教授。”
斯內普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，慢悠悠地搖頭：“看來，名氣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。”
赫敏下意識想舉手。她的手剛抬起一點，便悄悄瞄了瞄身旁的戈恩，想起他之前的叮囑，到底還是把手放了回去。
“那就再來一次。”斯內普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給機會，實際上譏諷味更重了，“波特，牛黃應該去哪裡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教授。”哈利回答得比剛才更快，隨後低下腦袋，儘量避開斯內普的目光。
“真可憐。”斯內普用羽毛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“那麼，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之間有什麼區別？”
這一次哈利乾脆豁出去了，抬起頭大聲說：“我不知道，教授！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斯內普把這三個字念得很輕，眼神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，牢牢纏住了哈利，“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後的兩個月，看來你是什麼也沒學會，波特先生。”
“格蘭芬多扣十分！”他緊接著宣佈，“原因是某位大人物，連課前預習都做不到。”
斯內普盯著哈利，嘴角沒有半點笑意：“怎麼了，哈利·波特先生？進入魔法界，成為人人皆知的大名人，再加上‘the-boy-who-lived’這個稱呼，就讓你驕傲到這種程度了嗎？”
哈利用力抿住嘴唇，攥緊了手裡的課本：“不是的，教授！”
“不是？”斯內普立刻反問，“那你為什麼連書都不肯翻開？你根本就沒有學習的打算，對不對，波特先生？”
哈利張了張嘴，似乎想為自己辯解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只得低聲重複：“不是的，教授。”
斯內普冷冷一笑，轉頭看向第一排的戈恩：“戈恩·波特先生，你來回答剛才那三個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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