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終於開口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。
“是不是隻要快死的人，都能親？”
轟——
阮糯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。
【秋後算賬來了。】
她能感覺到，男人指腹上的薄繭正一下一下地，磨著她唇角的嫩肉。
這哪裡是質問，這分明就是一種帶著懲罰意味的、變相的親暱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阮糯聲音發顫，不知道是因為害怕，還是因為別的。
“那是為了救人……”
“救人？”
戰霆冷笑一聲，俯身靠得更近，滾燙的呼吸幾乎要噴進她嘴裡。
“那老子要是哪天也快死了，是不是也能讓你這麼‘救’一下？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灼熱的目光死死鎖著她的唇，彷彿下一秒就要親身驗證一下，那味道是不是也和陸溫嚐到的一樣。
阮糯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傳來了顧烈的大嗓門。
“操！你們倆在裡面幹嘛呢？磨磨蹭蹭的！就等你們吃飯了！”
戰霆身體一僵，眼底翻湧的黑暗情緒瞬間收斂。
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阮糯靠著車壁，腿一軟，差點滑到地上。
她摸了摸自己被擦得發紅的唇角，上面還殘留著男人指腹粗糙的觸感和菸草的味道。
【媽的，嚇死老孃了。】
【不過……還挺刺激。】
……
晚餐異常豐盛。
許是劫後餘生的緣故，所有人都像是要把積攢的鬱氣連同食物一起吞進肚子裡。
陸溫成了重點保護物件，被按在兄弟幾個最中間的位置，身前堆滿了各種罐頭和肉乾。
但他沒怎麼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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