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冰涼的手伸了過來，隔著睡袋的絨毛，輕輕按在了她的胸口。
那個位置，正是剛才戰霆咬過的耳垂對應的另一側心口。
“別裝了。”
陸溫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阮糯屏住呼吸。
陸溫的手指順著睡袋的邊緣，一點一點往下滑，停在她腰側的位置。
“戰霆大哥剛走，你就這麼不想理我嗎？”
裴梟睜開眼的時候，陸溫正蹲在阮糯地鋪前，火堆燒得矮了，橘色的光在陸溫半邊臉上晃，他沒看裴梟，手指搭在阮糯睡袋邊緣，慢慢往下滑。
“三弟。”
陸溫沒回頭，嘴角還是那個溫潤的弧度：“二哥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裴梟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著火光，“你的手，離她遠點。”
陸溫的手指停住了，停了大概兩秒，然後收回去了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，轉身走向裴梟。
兩個人隔著三步的距離對視。
“二哥是怕我做什麼，還是怕我做什麼之後，大哥知道了會怎樣，還是二哥想做什麼？”
陸溫笑眯眯的。
“我是怕你做了什麼之後，她不高興。”
裴梟把手術刀在指間轉了個花，刀刃映著火光。
【能讓你小子先吃上？當我面？】
“二哥說得對。”
陸溫點頭，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，“那我去外頭上個廁所，二哥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裴梟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五秒，收回視線，靠回柱子上，重新閉上眼。
【又沒有好機會啊……】
火堆噼啪響了一聲，禮堂安靜了大概一刻鐘。
白祈抱著膝蓋縮在牆角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，呼吸均勻。
裴梟的呼吸也平緩下來，像是睡著了。
門縫底下漏進一溜冷風，夾著雪粒子。
腳步聲又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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