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山在角落裡悶頭啃餅乾，聽見這話，耳朵“唰”地紅了。
阮糯把腳伸進熱水裡，一股暖意順著腳踝往小腿上爬，肚子裡那股墜痛確實鬆快了不少，她舒服地眯起眼。
“謝了，二哥。”
裴梟頭也沒回。
“嗯。”
夜深了。
酒店大廳裡，男人們三三兩兩散開找地方躺下。
霍山抱著一挺機槍守在樓梯口，顧烈在窗邊架著狙擊步槍，戰霆則坐在前臺後面半睜著眼假寐。
阮糯被安排在吧檯後面的儲物間裡，地方不大鋪了兩層毯子，勉強能睡一個人。
她側身蜷著，小腹的熱水袋還捂在肚子上，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，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她被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燻醒了，不是腐臭，不是血腥，是一種甜到發膩的花香。
像是小時候外婆家院子裡的夜來香，可又比那濃了十倍百倍，濃得像往鼻腔裡灌蜜，但這味道她很熟悉，正是他穿越而來的第一天的味道。
阮糯皺著眉坐起來，揉了揉鼻子。
“什麼味兒……”
一瞬間感覺眼前的事物不對勁，她趕忙扶著牆站起來推開儲物間的門，走廊裡燈光昏黃，地上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盡頭。
一切看起來和睡前一模一樣，可阮糯總覺得哪兒不對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，地毯的絨毛，在動。
不是被風吹的那種動，是一根一根地，像毛孔出汗似的，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，阮糯的後脖頸一涼。
【這不對勁。】
她猛地抬頭，朝樓梯口的方向跑去。
“四哥？四哥！”
沒人應，跑到樓梯口，往下一看，大廳裡空蕩蕩的，男人們全不見了，沙發上的毯子還在，槍也靠在牆邊，可人沒了。
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，阮糯的心臟“咚咚咚”地擂起來。
【他們人呢，是被畫皮魔吃了嗎？】
她轉身往樓上跑，想去找戰霆，可樓梯越往上走，越不對勁。
臺階開始變軟，踩上去像是踩在肉上，每一步都能感覺到腳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
牆壁也不對了。
原本白色的牆紙開始鼓包，像皮膚底下長了什麼東西，一個一個的鼓包從牆裡往外頂，撐得牆皮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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