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了，他真的完了。
他寧願阮糯現在就一巴掌扇過來，或者大聲叫喊把所有人都喊來，也好過現在這樣。
她用最溫柔的語氣，說著最誅心的話，總要先玩弄一番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地道歉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大顆大顆的淚珠在裡面打轉，要掉不掉的樣子，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【哭？這時候給老孃玩這套？晚了！】
【看我好好逗逗你。】
阮糯心裡吐槽，嘴上卻笑得更開心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子，與櫃子裡蜷縮成一團的白祈平視。
手電光被她放在地上，光線從下往上，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扭曲又怪異。
“沒有？”
她故意拖長了音調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戳了戳他，“那你手裡拿的，是什麼呀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白祈的大腦徹底宕機，他總不能說這是撿的吧。
“我看看。”
阮糯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，直接……
“嗯……”
“有點眼熟。”
“……”
白祈徹底崩潰了。
他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。
“對不起……姐姐……我不是人……我是個變態……”
他以為自己會迎來最嚴厲的審判，甚至做好了被戰霆一槍崩了的準備。
可預想中的怒火和驅逐都沒有到來。
他只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沒忍住的輕笑。
“噗嗤。”
白祈猛地抬頭，看到阮糯笑得眉眼彎彎，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，跟個傻蛋兒似的。”
她用指尖彈了一下他的腦門，“多大點事兒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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