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宴會結束後第三天。
林靈兒在圖書館自習時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個怯生生的女聲，聲音小得像是怕被人聽見：“請問……是林靈兒同學嗎？”
“我叫許婷，是外語系大三的。”
“我聽趙雨柔學姐說，你哥哥可以幫忙？”
“學姐說，你哥哥是好人，讓我來找你。”
林靈兒放下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你也是校園貸的受害者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，
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黑暗裡舔舐傷口：“不止是校園貸。”
“我手上有一些東西，也許對你們有用。”
“我藏在U盤裡三個月了，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那些人找到我，把隨身碟搶走。”
兩人約在學校北門外的奶茶店見面。
林靈兒到的時候，角落裡已經坐著一個女生。
瘦得像紙片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，
帽簷壓得很低，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。
直到林靈兒坐下，她才抬起頭。
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，眼下一片烏青，嘴唇乾裂起皮，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，
只剩一副空蕩蕩的骨架。
“我是許婷。謝謝你願意出來見我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哭了太久把嗓子哭壞了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林靈兒握住她冰涼的手，那隻手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
許婷從書包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隨身碟外殼很舊，貼著一張褪色的卡通貼紙，
邊緣已經翹起了毛邊，
看上去就是普通大學生用來存課件的東西。
“我在金域華庭會所待了三個月。”她低著頭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奶茶店的塑膠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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