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林戰。
“晚晴姐，我哥小時候可傻了。”
“上初中的時候，他為了幫我買一個五塊錢的糖人，”
“跟賣糖人的老爺爺說了一車好話，最後幫人家搬了半小時的貨，才把糖人拿回來。”
“那時候他兜裡只有三塊錢，可我想要的那個糖人賣五塊。”
“他捨不得花我的壓歲錢，就自己想辦法。“
“我當時覺得他好厲害。”
林靈兒用手比劃著，眼神里滿是溫暖的回憶。
“後來他當兵要走的時候，我追著軍車跑，摔了一跤，膝蓋都磕破了。”
“他在車上衝我大喊‘回家等哥回來’，喊得嗓子都啞了。”
“我坐在地上哭了半條街，隔壁阿姨把我抱回家的。”
蘇晚晴安靜地聽著，
腦海裡浮現出少年林戰的樣子：
那個在陽光下有點黑、有點瘦，
笑起來會露出兩顆虎牙的少年，
那個會為了幫妹妹買糖人而幫人搬貨的少年，
那個在軍車上紅著眼睛衝妹妹喊“回家等哥回來”的少年。
那個她認識了十五年、愛了五年的人！
“他當兵走的前一天晚上，來找過我。“
蘇晚晴忽然接過話頭，聲音輕柔得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。
“他站在我家樓下，就那麼站著，不敲門也不打電話。”
“是我媽從窗戶看見他，把他叫上來的。“
“他進我房間以後什麼話都不說，在我桌上放了一個信封就走了。“
“信封裡是一張他畫的畫，我們學校後門那條小吃街，畫得不怎麼樣，“
“但是每一條路、每一個攤位都能認出來。”
“畫下面寫著一行字：‘等我回來，把這條街從頭吃到尾。’”
林靈兒聽得鼻子發酸：“那你們吃了嗎？”
蘇晚晴輕輕搖了搖頭，垂下眼睛：“他走之後，我每個月都去那條街走一遍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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