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的第三次登門。
這次不是送酒了。
這天。
林戰剛從老爺子書房出來，
在回自己院子的青石小路上被林峰堵了個正著。
深秋的陽光透過老宅的飛簷斜斜地灑下來，把青石路面照得發白。
林戰手裡端著一隻青瓷茶盞，
那是老爺子剛送他的老物件，杯壁薄如蟬翼，盞中茶湯微晃。
林峰手裡攥著一疊照片，滿臉悲憤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他上來就衝到林戰面前，把照片往地上一摔，
聲音又高又尖：“林戰！你太過分了！“
“遠誠集團宋總好心給你賠禮，“
“你背後又讓那個蘇晚晴去查人家的老底，“
“現在遠誠集團幾個高管被經偵約談了，“
“你知道外面怎麼說嗎？“
“人家說我們林家翻臉不認人，把世交往死裡整！”
“你這麼幹，是要讓林家名聲在京城徹底臭掉嗎？”
他這一嗓子喊得極響，
震得院子裡的幾隻麻雀撲稜稜飛了起來，在灰瓦上盤旋不去。
地上的照片散了一地，
上面是宋知章被媒體圍堵的畫面，
灰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，
臉上的表情狼狽而窘迫。
還有幾張是遠誠集團幾個高管進出經偵支隊的背影，
一個個低著頭，像被抽去了脊樑骨。
林戰低頭掃了一眼那些照片，沒有彎腰去撿，
只是將茶盞換到左手，用腳尖輕輕撥開擋住去路的一張照片，
然後淡淡地抬起目光，看著林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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