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櫻薴見他穿戴整齊，有些失望。
本來還想借著幫他穿衣服，來點親密接觸呢，看來用不著了。
白櫻薴將帕子沾溼遞給他，“世子，擦擦臉吧。”
裴寂接過帕子時，兩人指尖有一瞬的接觸。
白櫻薴像是觸電一般，連忙收回身站好，低頭規規矩矩的，不敢看他。
就在此時，門外響起了小廝侍書的聲音。
“世子，白姑娘，早膳端進來嗎。”
裴寂一揚手，將帕子扔在水盆中。
“你吩咐的？”
裴寂從不用早膳，一直都是帶幾塊糕點在上朝的路上對付。
這事府裡上下都知道，從沒人主動張羅過早膳，就連崔玉貞都不曾。
白櫻薴點點頭，聲音溫軟，“世子餓了一夜，總不能空著肚子上朝。”
“我不用早膳，你不必如此。”
裴寂聲音很冷，顯得白櫻薴很多餘。
白櫻薴低低應了聲“是”，雙手放在身前侷促地絞著，頭低的下巴都要埋進胸口了。
裴寂看著她，又看一眼更漏，見時間有富餘，揚聲對門外道，“端進來。”
他不是不吃嗎，白櫻薴悄然抬頭，卻見裴寂已走到八仙桌前坐下。
侍書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，手裡捧著食盒。
一碟碟吃食被擺上桌，水煎蝦肉包，涼拌青筍，醬牛肉，紅豆粳米粥。
碟子不大，每樣都是一人份的量，擺得整整齊齊，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
裴寂的目光落在那碟醬牛肉上。
絳粉色的肉片被切得薄如蟬翼，中間帶著幾道透明的筋絡，最上頭淋著香油和陳醋，用香菜點綴，沒有蔥，也沒有蒜。
這道菜，從他有記憶以來，府上的廚子從來都是放蔥蒜的。
今日沒放，顯然是有人特意吩咐過。
他抬眼看白櫻薴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吃蔥蒜。”
不是疑問，而是篤定。
裴寂是文臣表率，世家貴子，清風霽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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