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的身子,明顯僵住了。
他反手將她緊緊抱住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薴薴,我也喜歡你,我的心裡只有你,我願意永遠都只對你一個人好。”
“裴寂!你說什麼!”
崔玉貞剛送走母親趙氏,一回府就看見院中這一幕。
她的丈夫,當朝首輔。
光天化日之下,竟然在院中摟著一個醫女,說什麼“喜歡你、我心裡只有你”,還要跟她做掛名夫妻。
這將她這位世子夫人的臉面,置於何地!
崔玉貞尖叫著衝了過去:
“白櫻薴,你這賤人,我要殺了你!”
她揚起手,巴掌朝著白櫻薴的臉上扇過去。
白櫻薴嚇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往裴寂懷裡縮:
“夫人不要再打我了……我不想死”
裴寂眼底的寒意,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他一手護住白櫻薴,另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崔玉貞的手腕。
五指收緊,像鐵鉗一樣箍住她。
他咬著牙冷聲道,“崔玉貞,我警告過你,我不允許任何人動她。”
說完,他猛地用力一推。
崔玉貞踉蹌著後退了兩步。
她身邊沒了得力的丫鬟,自然沒人扶她,腳下一個趔趄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尾椎骨撞在青石板上,疼得她臉色白了一瞬,眼淚差點掉出來。
可更疼的不是骨頭。
是心!
她抬起頭,看見裴寂的手臂緊緊摟著白櫻薴,寶貝似的將她攬在懷裡。
那姿勢既親密又霸道,像是在宣示主權。
那是她的丈夫啊。
他們成婚七年,他從未如此親密地抱過她,現在卻在抱著一個連外室都不算的醫女。
崔玉貞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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