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櫻薴在一旁道:“這百合花是外來的品種,名為醉香百合,大夏並不常見。”
“此花香氣雖好,但太后年事已高,肺氣虛弱,驟然吸入濃香,便引發了喘症。”
“民女讓宮人搬走百合,換上茉莉花,是因為茉莉花性寒,氣味清淡,有清肺理氣之效,能緩解太后的不適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白臨淵聲音帶著幾分冷意。
這個文貴妃,送太后這樣一盆花,不知是無知,還是故意。”
太后冷哼一聲:“那個文貴妃,哀家早就看不順眼了,不管她是無知還是故意,今日都是險些置哀家於死地。”
“還有那個崔氏,跟她狼狽為奸,大言不慚地阻止白丫頭搬花,就讓她們好好在殿外跪著吧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白櫻薴的手,聲音放柔了幾分:
“哀家這胸口還是悶得慌,你留在宮中陪哀家住幾日,只有你在身邊,哀家心裡才踏實。”
白櫻薴欣然答應:“這是民女的福分,太后讓民女一直在宮中陪著您都行。”
太后被她哄得臉色好看了不少,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:“你呀,就是嘴甜。”
白櫻薴走後,太后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。
“白臨淵。”她聲音帶著寒意,“好好查查文貴妃。”
“查查她那盆花到底是從哪來的,若是她故意害哀家,哀家絕不會輕饒!”
“是。”白臨淵垂首應道。
他抬眼看了看太后的臉色,欲言又止道:
“太后,微臣有一事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太后靠在引枕上:“說。”
白臨淵垂首道:“今日在御花園,崔氏阻攔搬花時,曾對侍衛下令,將白姑娘亂棍打死。”
太后眼皮抬了一下。
白臨淵繼續道:“微臣當時在想,崔氏明知白姑娘在為太后調養身子,卻仍要置她於死地。”
“若白姑娘真的被打死了,太后您的身子……”
後面的話,他沒有說下去。
太后的臉色卻沉得彷彿能滴水。
“崔氏的話,哀家今日也聽見了。”太后說道,“看來,先前僅僅是罰跪,還是太輕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,門外有宮女匆匆來報:“太后娘娘,陛下來了。”
太后的眼中精光立刻隱去,身子一歪,斜倚在貴妃榻上,手捂著胸口,眉頭緊蹙。
霍嶼大步走進殿中,一身明黃色龍袍穿得齊整,襯得他面如冠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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