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我有個妹妹,當年我們來萬花樓的時候,我十五,她十三。”
“可是,她來了沒幾天……就被一個殺千刀的男人活活糟蹋死了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的,還有郭美蘭的眼淚。
她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,“她才十三歲啊,她還那麼小,那人簡直就是畜生……”
白櫻薴沒有說話,只是緊緊地回握住郭美蘭的手,指節泛白。
郭美蘭抬起淚眼看著她,目光沉痛:“我當初看見你,就像看見我妹妹。”
“你說你要跟我學本事,為你死去的姐姐報仇,慰藉她的在天之靈,我忽然好恨自己。”
“為什麼我當年那麼懦弱,為什麼我沒有勇氣為我的妹妹報仇,為她討回公道!”
她的眼淚越流越兇,艱難發音:“這些年,我苟且偷生,活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”
“如今我幫了你,等有一天我死了,我也有臉去見我的妹妹。”
“我要問問她,我幫助了一個為姐姐討回公道的人,你能不能原諒我當年的懦弱?”
說完,她再也忍不住,伏在白櫻薴肩頭,哭得泣不成聲。
白櫻薴的眼淚也落了下來。
她握著郭美蘭的手,壓抑著喉嚨中的哽咽:
“蘭姐,你的妹妹不會怪你,她和我的姐姐一樣,她們只希望我們能過得好。”
郭美蘭哭聲一頓,用袖子擦了擦眼淚,紅著眼眶看著白櫻薴:
“阿凝,謝謝你,希望下輩子,你還能遇見你的姐姐,我也能遇見我的妹妹,我們都能幹乾淨淨地活。”
江雲歸走上前,攬住郭美蘭的肩,聲音溫柔:
“阿蘭,皮囊只是外物,一個人乾淨與否,在於那顆心。”
白櫻薴點點頭:“是啊,蘭姐。”
“你在萬花樓待了二十年,幫了多少姑娘脫離苦海?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吧。”
郭美蘭搖了搖頭,含淚道:“我沒想那麼多。我只希望在我妹妹身上發生的事,不在別的姐妹身上重演。”
白櫻薴擦了擦臉上的淚,換了個語氣:
“別說這些傷心事了,說到底,我們也好些日子沒見了。”
“你們就在京城住下,未免節外生枝,待崔家的事情告一段落,你們再離開。”
她目光掃了一眼門口,壓低聲音:
“我頂替了白臨淵妹妹的身份,這件事他並不知情。其他事情,我們不必避諱他。”
郭美蘭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,點了點頭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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