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旺抬眼，目光飛快地瞥向秦正的方向，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確保殿中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“經杜院判查詢，是房中那架牡丹刺繡屏風……”
“屏風是哪裡來的。”沒等他說完，霍嶼就打斷了，顯然是急了。
福旺急忙道：“是皇后娘娘。”
“屏風底座有一暗格，裡面藏著大量麝香和紅花，主子對皇后娘娘沒有防備，日日對著那屏風，這才……”
他帶著哭腔道，“陛下，您快去看看吧，杜院判說了，貴妃娘娘經此重創，怕是子嗣艱難。”
霍嶼猛地鬆開了福旺的衣領。
他轉頭目光落在秦正身上，鳳眸裡翻湧著暴風雨前的暗色。
“將秦正等人關入死牢，等候發落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殿中一片死寂。
滿朝文武的臉上，看秦家人的目光全都透露著鄙夷。
毒殺不成，刺殺不成，又加一件暗害子嗣。
秦家今日在這大殿上被翻出來的罪，一件比一件深，一件比一件毒。
秦正癱軟在地，喃喃道，“怎麼會這樣，這是天要滅我秦家啊。”
殿中議論聲四起。
“滅就滅吧，秦家從老到小，沒一個好東西！”
“是啊，秦正平日裡裝得道貌岸然，背地裡盡做這些貪贓枉法的事！”
一位老臣捋著鬍鬚，連連搖頭，“皇后送麝香屏風暗害薴貴妃，其心可誅！”
有官員憤憤道：“上樑不正下樑歪，這樣的人家能養出什麼好女兒。
上次認親宴上汙衊霍世子是假的，說什麼都是身邊丫鬟做的，我看分明就是她自己謀劃的！”
另一位官員也跟著道：“薴貴妃千金之軀，隱姓埋名去救那些窮苦百姓，連命都差點搭上，卻要受秦家的氣，真是天道不公！”
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，越說越難聽，字字如刀，紮在秦家人身上。
錦衣衛將他們架起拖走，三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……
霍嶼走出殿中，臉上的沉鬱如潮水般褪去。
他嘴角不自覺彎起，臉上帶著幾分得意，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福旺。
“朕剛剛裝得像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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