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昭雲捂著臉，眼眶都氣紅了。
她當了二十二年公主，嬌生慣養長大，從未被人扇過巴掌。
她看著白櫻薴，聲音發抖：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我父皇母后都沒碰過我一下！”
白櫻薴拿帕子慢悠悠地擦了擦指尖，像是剛剛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：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
她挑起眼梢，目光落在霍昭雲臉上：
“迎春宴上五辛羹裡的絕子藥，是誰下的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霍昭雲的臉色微微一變，目光極快地躲閃了一瞬。
隨即又梗著脖子：“你說這麼大聲，有證據嗎？”
白櫻薴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那毒藥來自西域，出自誰手，我一清二楚。”
她收了笑，臉色也跟著冷了幾分：
“你存了什麼心思，我管不著。但今日這兩巴掌，我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，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“若你下次再做出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，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！”
霍昭雲從未被人如此訓斥過。
她咬著牙道：“我是大夏的嫡公主，而你只是一個隨時都能被替代的皇后。”
“你連宗廟都沒拜過，憑什麼敢這麼跟我說話！”
白櫻薴朝她邁了一步，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：
“憑我是皇后，而不是一個被送去和親的棄子。”
霍昭雲聞言，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了個乾淨。
殺人誅心，不過如此。
她眼前浮現出七年前，跪在父皇腳下哭求，不要送她去和親的那個晚上。
那位曾經算得上是慈父的人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：
“朕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。”
“送你去和親，是讓你為大夏盡最後一點力，以後是死是活，就看你的造化了！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裡整整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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