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嘆了一聲，“你以為母后當真對你不管不顧了？”
她拿帕子替霍昭雲擦了擦眼淚，語氣裡帶上一絲深意：
“母后順水推舟讓你去護國寺，全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霍昭雲握住太后的手：“母后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太后說道：“你可知，如今朝陽公主就在護國寺。”
霍昭雲滿臉震驚：“姑母，她怎麼會在護國寺那種地方？”
太后眸色深遠，帶著多年未消的不滿：“你父皇當年，痴迷朝陽公主。”
“葉駙馬死後，他竟動了讓朝陽假死，將她改名換姓納入後宮的心思。”
太后冷哼了一聲：“但是，朝陽公主不厭其煩。”
“索性自請去護國寺，帶髮修行，為國祈福。你父皇這才作罷。”
霍昭雲愣了一下，又皺起眉：“即便是姑母住在護國寺又能如何？”
“女兒去了那裡，還不是要吃齋唸佛，一樣吃苦受罪。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”太后說道。
“朝陽公主這一生，榮華富貴樣樣不入眼，連哀家都不得不敬她三分。”
“可她有一樣放不下，就是葉清玄。”
她看著霍昭雲緩緩道：“葉清玄是她唯一的兒子，她一直盼著葉清玄能娶妻生子。”
“你若能得朝陽公主的歡心，讓她說服葉清玄做你的駙馬，也未嘗不可。”
霍昭雲的眼睛，倏地亮了，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，就連臉上的巴掌都不覺得疼了。
“那姑母如今都有什麼喜好？母后可知道？”
太后彎了彎唇角：“她如今喜歡抄經、種些花草。”
“護國寺後山有個溫泉，四季如春，她在那裡栽了不少名貴草藥。”
“你去了之後，別急著提葉清玄，先陪朝陽公主說說話，種種花，先把她哄高興了。”
“怎麼說你也叫她一聲姑母，小時候她也是很疼你的，沒少親手給你做衣裳。”
“多提些你小時候的舊事，話匣子自然就打開了。”
“還有最要緊的一件事，”太后盯著她，鄭重道。
“朝陽公主最重一個誠字，你到了那裡，將你的公主脾氣收一收，要讓能感覺出來你的真心。”
霍昭雲聽到這裡有點不耐煩了，忍不住問：
“就算是姑母能感覺到我的真心又如何，葉清玄感受不到，一切都是徒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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