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下去！”
砰！
葉無一感到後心傳來一股巨力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從搖晃的甲板上飛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，卻因為雙手被反綁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片腐朽的黑沙灘在視線中急速放大。
噗通。
他重重砸在淺灘裡，渾濁的暗紅色海水瞬間灌進鼻腔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葉無一掙扎著翻過身，大口喘息。
眼前的世界在晃動。
天空是鉛灰色的，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，彷彿隨時會崩塌。
海浪拍打著岸邊，帶上來的不是貝殼，而是斷裂的肋骨和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海草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末席貴族？”
船頭上傳來一聲嗤笑。
葉無一抬頭，眯起眼。
那是維克多男爵的押送船，“海鴉號”。
兩名穿著輕便皮甲的衛兵站在船舷邊，手裡拎著酒瓶，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瞧瞧他那副樣子，像不像一條被衝上岸的死狗？”
高個衛兵往海里吐了一口濃痰，精準地落在葉無一面前的沙地上。
“別這麼說，人家以前好歹也是聖十字公國的貴族，雖然是墊底的那種。”
矮個衛兵嘿嘿冷笑，拍了拍腰間的制式長劍。
“可惜啊，在這個大航海時代，連以太都感應不到的凡人，連當奴隸都沒人要。”
葉無一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死死盯著這兩個人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。
他在記。
記這兩個人的臉，記他們的聲音，記這艘船的編號。
“喲，眼神挺兇？”
高個衛兵被看得很不舒服，罵罵咧咧地解開褲帶。
“維克多男爵說了，讓你在死亡禁區慢慢爛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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