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體。
雖然他衣衫襤褸，渾身是血，腳踝上還纏著滲血的布條。
但他站得筆直。
脊樑骨像是一柄寧折不彎的鐵槍。
他隔著十米寬的海面，直視著小舟上的克雷格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葉無一的聲音沙啞，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。
克雷格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眉頭緊鎖，有些不悅地盯著葉無一。
這個凡人的反應，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在魔法的絕對壓迫下，凡人應該恐懼，應該跪地求饒，而不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。
那眼神太冷了。
冷得像是一隻在黑暗中盯著獵物咽喉的孤狼。
葉無一抬起右手。
他用食指在自己的脖子處，慢慢地橫劃了一下。
“你的魔法很花哨。”
葉無一看著克雷格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但你的脖子，看起來和凡人一樣脆。”
殺意。
實質般的殺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克雷格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要滴出水來。
“找死！”
他怒喝一聲，指尖再次亮起幽藍色的光芒，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。
幾根尖銳的冰刺在半空中迅速成型，對準了葉無一的胸口。
葉無一沒有躲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做好了隨時爆發的格鬥準備。
然而，克雷格並沒有立刻動手。
他看了一眼荒島深處。
深夜的死亡禁區，詛咒氣息最濃，那些在黑暗中游蕩的死靈生物已經開始朝這邊匯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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