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，還是拖？
葉無一盯著水下那兩雙慘白的眼睛。
左腿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。
毒素髮作了。
順著腳踝往上爬，小腿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他低頭看去。
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死灰色，甚至開始往外滲出黑血。
海水還在漲。
冰冷刺骨的潮水已經漫過了膝蓋，阻礙著他的每一個動作。
再拖下去，不用魚人咬，他自己就會全身麻痺，活活淹死在這片淺灘裡。
水下，兩隻魚人似乎察覺到了獵物的虛弱。
咕嚕。
左邊那隻魚人浮出半個腦袋，張開滿是尖牙的嘴，吐出一口腥臭的海水。
挑釁。
它們在等。
等獵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，再一擁而上撕碎他。
“想耗死我？”
葉無一咬緊牙關。
他拔出插在甲板上的尖木棍，猛地轉身。
目標，十米外那片高聳的黑色礁石區。
嘩啦！
他剛邁出第一步，水下的黑影瞬間暴動。
右側的魚人像一道綠色的閃電，猛地竄出水面，張開大嘴直接咬向他的大腿。
“滾！”
葉無一頭也不回，憑藉著格鬥本能，反手一棍狠狠扎進水裡。
噗嗤！
木棍擦著魚人的頭皮劃過，帶起一串墨綠色的血珠。
魚人吃痛，發出一聲怪叫，猛地縮回水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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