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溫熱而帶著鐵鏽味的鮮血，瞬間在口腔中炸開。
劇烈的痛楚像是一道閃電，瞬間撕裂了腦海中的混沌。
但這還不夠。
舌尖的疼痛轉瞬即逝，周圍的黑霧再次湧了上來。
幻覺中的貴族們笑得更加猖狂。
葉無一右手在泥地裡瘋狂地摸索。
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堅硬鋒利的東西。
是一塊斷裂的魚人肋骨。
骨尖銳利如刀。
葉無一沒有任何猶豫，右手反握住那根獸骨，狠狠扎進了自己的大腿。
噗嗤！
獸骨沒入肉中三寸。
“呃啊！”
葉無一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極致的痛楚，終於將那些重疊的幻覺生生撕碎。
審判臺消失了，嘲笑的貴族消失了。
眼前只有死寂的密林，和翻滾的黑霧。
“去你媽的認命！”
葉無一右手猛地發力，指甲生生摳進泥土深處。
指甲蓋被掀開，鮮血混著黑泥涌了出來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虛無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沙石上摩擦：
“想讓我發瘋？你們這些死氣沉沉的霧，還沒這個資格！”
右手顫抖著，扯下衣角的一塊碎布。
呸。
他把嘴裡的血水吐在碎布上，然後死死綁在口鼻處。
溼漉漉的血布，勉強過濾掉了一部分刺鼻的腐臭。
他用右手撐著身旁一棵粗壯的枯樹。
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像是一條條黑色的小蛇在皮膚下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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