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本不是聲音。
那是直接在腦海深處炸開的重錘。
葉無一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，指尖距離那汪暗紅精血只剩半寸。
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捏住，幾乎停止跳動。
緊接著，那聲咆哮碎裂了。
它沒有消失，而是化作了無數細密的低語。
就像是成千上萬只黏糊糊的蟲子，同時鑽進了他的耳道，在耳膜上瘋狂啃咬、爬行。
“……歸於深海……吞噬……重組……”
“……偉大的……降臨……”
這些聲音重重疊疊，帶著無法理解的古怪音節，瘋狂往他腦子裡鑽。
葉無一的眼球瞬間充血，變得一片通紅。
“唔！”
他猛然悶哼一聲，身體猛地一顫，險些從巨大的脊椎骨上栽下去。
耳膜劇痛。
兩道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耳孔慢慢流下。
是血。
他的右臂開始劇烈痙攣，皮膚下的黑色鱗片瘋狂起伏，像是要破皮而出。
那汪精血散發出的熱量，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燙人，幾乎要將他的指尖烤焦。
視線開始扭曲。
原本暗紅色的溶洞，在葉無一眼中變成了詭異的重影。
那些慘白的巨大肋骨，似乎在慢慢蠕動，變成了一隻只長滿吸盤的觸手。
“滾開！”
葉無一咬緊牙關，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條條青色的蚯蚓在皮膚下蠕動。
但低語聲越來越大。
它不僅在耳邊響，更在每一個細胞裡迴盪。
腦海中，一幅幅瘋狂的畫面走馬燈般閃過。
那是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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