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無法形容的劇痛，在指尖觸碰精血的瞬間，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爆炸，在葉無一的右臂內徹底炸開。
那汪暗紅色的液體根本不是溫順的能量，而是積攢了萬年的狂暴戾氣。
“嘶——！”
葉無一猛地抽了一口涼氣，牙齒撞擊在一起，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些血色觸鬚順著指甲縫鑽進肉裡後，立刻化作了滾燙的岩漿，順著血管一路逆流而上。
右臂的血管在瞬間膨脹，像是一條條青紫色的蚯蚓在皮膚下瘋狂扭動。
“啊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，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痙攣。
這種痛楚不是作用在皮膚表面，而是有人拿著生鏽的鐵銼，正在一寸一寸地銼著他的骨髓。
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，每一處細胞都在哀嚎。
“葉無一！你在幹什麼？”
頭頂上方，克雷格的怒吼聲穿透了碎石。
“我感覺到了……你在動那股力量？該死的凡人！那是屬於超凡者的祭品，你這卑賤的雜種，快給我住手！”
砰！砰！砰！
挖掘聲變得更加瘋狂。
死靈士兵那慘白的骨爪已經摳穿了最後一層薄弱的岩層，幾塊碎石砸在葉無一的背上，濺起一片血花。
葉無一根本沒力氣理會頭頂的威脅。
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，眼前的世界被染成了一片猩紅。
本能瘋狂地驅使著他，讓他閉上眼睛，讓他蜷縮起身體去抵禦這股非人的折磨。
只要昏過去，或許就不用承受這種撕裂感了。
“閉眼？”
葉無一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字，帶著一股子狠戾。
“做夢。”
猛地睜大雙眼，佈滿血絲的瞳孔死死盯著面前那具巨大的脊椎骨。
沒有蜷縮，反而強行撐起殘破的身體，將整隻右手更深地按進了那汪精血之中。
這是次優解。
在理智即將崩潰的邊緣，他沒有選擇自我保護，而是選擇了最極端的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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