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一盯著自己的右手。
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的手。
從指尖到手肘，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片交錯排列，每一片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菱形，在溶洞微弱的熒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指尖延伸出五根長約三寸的利爪，漆黑、鋒利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弧度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指。
“咔……咔咔……”
鱗片之間互相摩擦，發出細微卻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感，正順著右臂的血管，瘋狂地向全身奔湧。
那感覺，就像是這條手臂裡封印著一頭隨時準備出籠的遠古兇獸。
“這是我的手？”
葉無一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酷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右臂的每一根肌肉纖維都經過了重組，密度大得驚人，每一次跳動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動能。
更讓他驚喜的是，那股溫熱的巨獸精血並沒有停止，而是順著肩膀，開始向他的脊椎和左臂蔓延。
原本因為骨折而劇痛難忍的左臂，此刻竟然傳來一陣陣酥麻感。
斷裂的骨骼在精血的滋養下，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對接、癒合。
“主人！他……他的手變了！”
溶洞上方，克雷格的尖叫聲打破了死寂，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。
“那是怪物的肢體！他被古神汙染了！快！殺了他！趁他還沒適應那股力量！”
葉無一抬頭，目光穿過黑暗，直刺上方。
他的視力似乎也增強了，即便在光線極其暗淡的洞穴深處，他也能看清克雷格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“怪物？”
葉無一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如果這種力量叫怪物，那我寧願當個怪物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，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黑豹。
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，此刻充滿了使不完的勁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微風，能聽到巖壁縫隙裡水滴落下的聲音。
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，讓他著迷。
兩具死靈士兵在地底洞穴的邊緣徘徊，它們那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的火苗，卻遲遲不敢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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