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少軒將監控畫面放大,展櫃反光裡的訊息雖然模糊,仍能辨認出完整內容。他調出員工排班表,趙輕語當天下午並不負責辦公室耗材,也沒有接觸運輸檔案的工作許可權。
葉寒拿起桌上的座機:“先別驚動她,通知警方過來,再讓技術人員保全列印記錄和監控原件。”
趙輕語此刻還在外面的修復區,正低頭整理一批工具。她偶爾看向辦公室,神色與平時沒有區別,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已經被監控拍下。
警方二十分鐘後趕到,檢視證據後,沒有立刻將人帶走,而是先調取她近幾日的通話與門禁記錄。
負責案件的周警官問道:“路線圖列印以後,檔案有沒有可能透過內部系統外傳?”
唐少軒回答:“辦公室電腦不能連線外部儲存裝置,列印檔案也沒有儲存副本。她要傳出去,只能拍照,或者把內容口述給對方。”
“安全通道沒有監控,但地下停車場有訊號覆蓋記錄,”周警官看向技術人員:“核對她當時的通話號碼。”
十幾分鍾後,技術人員查到一張沒有實名認證的臨時電話卡。號碼只使用過三次,每一次通話都發生在工作室確認重要藏品運輸安排以後。
周警官說道:“僅憑通話記錄還不能證明她參與搶劫,我們需要查明收款和聯絡人,詢問時不要提前提古玉路線。”
趙輕語被叫進辦公室時,臉上還帶著疑惑:“唐總,是採購單有問題嗎?”
唐少軒沒有回答,將下午六點四十分的監控畫面轉向她:“你進辦公室做什麼?”
“拿耗材清單,前臺那份被咖啡弄溼了,我記得辦公室還有備份。”
“你在裡面待了五分鐘,出來以後又去了安全通道,給誰打電話?”
趙輕語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:“一個朋友,她家裡出了點事,我怕在工作區接電話影響別人。”
周警官將證件放在桌上:“朋友叫什麼,電話號碼是多少?”
看見警方,趙輕語的呼吸明顯亂了,她拿出手機翻了半天,卻始終沒有找到對應記錄。
周警官繼續說道:“你使用過一張臨時電話卡,卡片最後接入的基站就在古玩街。趙小姐,隱瞞只會讓你承擔更嚴重的後果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麼電話卡!”
“那就解釋這筆八萬元的入賬,”技術人員將銀行流水放到桌上:“轉賬方是一家已經停業的諮詢公司,備註是專案費用,你最近參與過什麼專案?”
趙輕語盯著那張流水,臉色逐漸失去血色。她本以為對方使用的是無法追查的中間賬戶,根本沒想到警方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鎖定資金來源。
唐少軒壓著火氣:“你缺錢可以跟我說,工作室什麼時候拖欠過你的工資,你為什麼要把路線賣出去?!”
“我不知道他們會搶東西!”趙輕語終於慌了:“那個人只說想掌握協會藏品的運輸安排,讓競爭工作室提前知道專案動向,我以為他們最多在銀行門口拍幾張照片!”
葉寒問道:“誰聯絡的你?”
“我沒見過本人,每次都是不同的號碼。他知道我負責工作室耗材,還說只要提供重要客戶的進出時間,一條訊息給兩萬。”
“你提供過幾次?”
趙輕語低下頭:“三次,前兩次只是周老闆和宋家送藏品的時間,什麼都沒發生。昨天下午,他突然問有沒有協會的運輸任務,我看見路線圖以後便拍了照片。”
她承認得越多,唐少軒的臉色便越難看。工作室剛剛恢復聲譽,內部員工卻為了幾萬元,將客戶資訊賣給來歷不明的人。
周警官讓她交出手機:“聯絡你的人員涉嫌有組織搶劫,你是否知道對方身份,需要回去配合進一步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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