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頁散落在地,其中一道應用題旁寫著醒目的紅字,要求夏小暖抄寫五十遍。孩子的字跡從最初的整齊逐漸變得歪斜,最後幾行已經無法辨認。
老管家拿出手機:“我現在通知大小姐,讓她親自看看。”
楚景深卻先一步撥通夏晚黎的電話:“晚黎,葉寒突然回來了,他不問原因便闖進雜物間,還對我動手。你最好儘快回來,小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不到半小時,夏晚黎的車停在門外。
她走上二樓時,葉寒正讓傭人替夏小暖擦洗手上的墨跡。楚景深坐在走廊另一側,襯衫領口被扯開,肩部也留下一片撞痕。
夏晚黎看向雜物間: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老管家將練習冊遞給她:“楚先生讓小暖小姐做超出年齡的題目,答不出來便罰站,還用椅子擋住了門。”
楚景深說道:“我承認方式嚴格了些,可我沒有傷害她。那些題目是私立學校的入學測試內容,小暖基礎太差,我只是想讓她提前適應。”
夏小暖躲在葉寒身後:“媽媽,他還讓我不許找爸爸!”
“我從沒說過這種話,”楚景深看著夏晚黎:“她一看見葉寒便會把所有不滿推到我身上,上次已經發生過一次。”
葉寒問道:“你相信誰?”
夏晚黎看了看女兒,又看向地上的練習冊:“景深,你不該把她單獨帶進雜物間,以後她的學習不用你負責。”
楚景深低聲說道:“好,是我越界了。”
夏晚黎隨後轉向葉寒:“但你也不該一進門便動手。事情還沒有問清楚,你當著孩子的面使用暴力,只會讓她更排斥景深。”
葉寒的眼神徹底冷了:“門被堵住,孩子在裡面哭了四十分鐘,你還需要問清楚什麼?”
“景深已經解釋過,他擔心小暖跑出去發生意外。”
“他說什麼,你就信什麼。”
“那你讓我怎麼辦,只聽小暖的一面之詞,便認定景深故意虐待她?”夏晚黎語氣變得急促:“葉寒,你最近對他有偏見,所以看見任何事情都先往最壞的方向判斷!”
老管家上前一步:“大小姐,我可以證明門的確從外面被擋住,小暖小姐也一直在哭。”
夏晚黎沉默片刻:“李叔,我沒說這件事沒有問題,但景深只是管教方式不對,不代表他故意傷害小暖。”
夏小暖聽見這句話,抓著葉寒衣袖的手鬆了下來。她沒有繼續哭,只低著頭坐在椅子上。
葉寒看著夏晚黎,忽然明白再多解釋都沒有意義。只要楚景深肯低頭認錯,她便會替他找到一個合理理由。
他對老管家說道:“以後別讓他們單獨相處,孩子身上如果再出現傷痕,第一時間留證。”
夏晚黎皺眉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葉寒,你今天回來不是拿書的嗎?”
葉寒看了一眼書房方向,沒有再進去:“不用拿了。”
他蹲下身,替夏小暖整理好衣領:“週末我會來接你,今天先跟李爺爺待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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