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深接住枕頭,扔回床上:“如果不是你故意洗冷水澡,所有人都不用圍著你浪費時間。晚黎有公司要管,我也有專案要做,沒人能一直哄你。”
“我不要你哄!”
“那就把藥吃了,停止哭鬧。”
夏小暖將床頭的水杯推到地上:“我要爸爸!”
玻璃杯摔碎,水灑了一地。楚景深看著地上的碎片,最後一點耐心也被耗盡。他抓住孩子的手腕,將她從床上拉下來。
“你不是想用生病逼葉寒回來嗎?我今天就讓你知道,哭鬧沒有任何用處!”
夏小暖掙扎著喊媽媽,楚景深卻捂住她的嘴,將人帶到走廊盡頭的偏房。這裡原本存放舊傢俱,窗簾常年拉著,房門關閉以後幾乎沒有光線。
他將夏小暖推進房間:“什麼時候肯吃藥,什麼時候再出來。”
夏小暖拍打房門:“放我出去,我害怕!我要媽媽!”
楚景深在外面落了鎖:“不許再喊。晚黎正在開會,你敢打擾她,今晚連飯也不用吃。”
房間裡的哭聲越來越急,楚景深沒有離開,直到聲音逐漸變小,才轉身下樓。
老管家端著粥回來,發現床上空無一人:“小暖小姐呢?”
“她又摔東西,我讓她去偏房冷靜一會兒。”
老管家的臉色當即變了:“她還在發燒,你把她關起來了?!”
“只是讓她安靜十分鐘,等她答應吃藥,我自然會放人。”
老管家放下餐盤便往走廊盡頭走,楚景深卻攔在樓梯前:“晚黎已經把孩子交給我,你不要每次都破壞管教。”
“大小姐讓你聯絡醫生,沒讓你關孩子!”
兩人的爭執傳到書房,夏晚黎摘下耳機走出來:“又出了什麼事?”
老管家立即說道:“楚先生把發著高燒的小暖小姐鎖進偏房,還不許她吃東西!”
楚景深解釋道:“她摔了水杯,差點踩到玻璃,我只是讓她離開臥室冷靜。她一直拿絕食威脅人,我不可能再由著她。”
“先把門開啟。”夏晚黎快步走向走廊。
偏房內,夏小暖蜷縮在舊沙發旁,身體一陣陣發冷。她已經沒有力氣拍門,只能看著門縫下微弱的光。
以前她嫌棄葉寒準備的飯菜普通,也嫌爸爸不像別人的父親那樣會送昂貴禮物。楚景深帶她去遊樂場,給她買限量玩具時,她甚至說過更喜歡景深叔叔。
現在她才明白,禮物不是愛。
爸爸會記得她不能吃什麼,會在她害怕時開著走廊的燈,也從來不會因為她做錯題,便把她關進沒有光的房間。
“爸爸,我錯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太輕,門外沒有人聽見。
別墅外,一輛紅旗轎車緩緩停穩。司機下車開啟後排車門,一根柺杖先落在地面,隨後,閉門靜養許久的夏老太爺走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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