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八點，葉寒從一張陌生的單人床上醒來。
公寓是他昨晚臨時租下的，一室一廳，牆面已經發黃，客廳裡只有房東留下的舊沙發和摺疊桌。與夏家別墅相比，這裡簡陋得近乎寒酸，卻讓他睡了三年來最安穩的一覺。
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全都來自夏家的傭人。
葉寒沒有回撥，只給夏晚黎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九點，民政局門口。”
訊息顯示已讀，對方沒有回覆。
葉寒洗漱完畢，換上一件乾淨的白襯衫，將相關證件裝進檔案袋。舊工具箱被他放在床邊，斑駁的箱釦已經生鏽，卻比他從夏家帶出的任何東西都重要。
九點整，夏晚黎的邁巴赫停在民政局門口。
司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，夏晚黎穿著一身深灰色職業套裝走下來，楚景深也從另一側下車，手裡還拿著兩杯咖啡。
葉寒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夏晚黎最常喝的那一種，三分糖，不加奶。過去每個工作日，都是他親手準備。
楚景深將咖啡遞給夏晚黎，隨後笑著解釋：“我陪晚黎去公司，順路送她過來，你別誤會。”
“沒必要跟我解釋。”
葉寒轉身走進大廳：“取號吧。”
夏晚黎站在原地，臉色冷了幾分。她昨晚幾乎沒睡，始終認為葉寒只是在賭氣，只要給他一晚冷靜，他就會主動提出重新談談。
可從見面到現在，葉寒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。
楚景深低聲提醒：“晚黎，董事會十點半開始，別耽誤太久。”
夏晚黎接過咖啡，跟著走進大廳。
手續辦理得很順利。
工作人員按照流程詢問雙方是否自願，葉寒回答得乾脆，夏晚黎卻停頓了一下，直到工作人員再次確認，她才冷著臉說了聲自願。
證件蓋章後，兩本離婚證分別遞到他們手中。
葉寒收好自己的那本，起身說道：“夏總，合作三年，到此為止。”
“葉寒！”
夏晚黎叫住他，壓低聲音：“你一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？”
葉寒停下腳步：“不然呢，繼續叫你晚黎，讓楚先生誤會？”
楚景深臉色微變，隨即無奈地笑了笑：“你對我有意見可以直說，別把情緒發洩在晚黎身上，她在這段婚姻裡也承受了很多。”
“楚先生很瞭解我們的婚姻？”
“我只是比你更清楚晚黎需要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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