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車向左急轉，越野車的前輪壓過臨時隔離帶，車身失去平衡，重重撞在施工區的防護欄上。
防護欄向外彎折，碎裂的金屬片擦過車窗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葉寒沒有鬆開方向盤，車頭在失控前被他強行扳回，輪胎擦著橋面劃出一串火花，終於重新壓回車道。
前方的跑車已經衝出去十幾米，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越野車沒有翻倒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他還跟著！”司機喊道。
楚景深回頭看了一眼，越野車的車燈在雨幕中重新亮起，距離正在一點點縮短。
“繼續往前，別停！”
“橋面前方已經封路了，過去就是跨江維修段！”
“那就撞開！”
司機咬牙踩下油門，跑車衝向前方的施工區域。那裡只剩一條臨時通道，兩側堆放著施工材料，橋面中央還停著一輛沒有來得及撤走的工程車。
楚景深看見工程車後，立即抓住司機的肩膀：“從左邊過去！”
司機急打方向，跑車擦著工程車的車頭衝出，車身側面被撞出一道長長的凹痕。越野車緊隨其後，前保險槓撞上散落的隔離墩，車輛劇烈顛簸，葉寒卻沒有減速。
唐少軒的電話再次打進來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急：“前方橋段正在維修，右側護欄還沒有恢復，警方已經封鎖橋頭，你馬上停車！”
“楚景深已經進入施工區。”
“你別追了，交給警方！”
“他知道小暖被帶去了哪裡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葉嬌嬌聽見過他的電話，他的人把車開向河堤另一側，楚景深一定知道轉移路線。”
葉寒結束通話電話，視線越過前方車流，鎖定了那輛不斷搖擺的黑色跑車。
楚景深聽不見電話裡的內容，卻從後視鏡裡看到了葉寒的表情。他本以為火場、病歷和小暖的失蹤足以讓葉寒徹底崩潰，可這個男人沒有倒下，反而追到了橋上。
他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葉寒。
“把備用車叫過來！”楚景深拿出手機，“在橋尾接應，準備把人攔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遲疑的聲音：“橋尾已經被警方封鎖，不能停太久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，必須讓他留在橋上。”
楚景深結束通話電話，抬頭看見前方的臨時路障，臉色變得更加陰沉。那裡原本只供施工車輛通行，路面溼滑，旁邊就是沒有安裝完成的護欄。
司機降低了速度：“楚先生，不能再往前了。”
“你怕什麼？”
“再往前，車會衝出橋面。”
“你不往前，馬上就會被他追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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