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警報聲在地下通道里持續迴盪，葉寒靠在牆邊，手掌按住右側太陽穴，等那陣刺痛稍稍退去。
他已經記不起自己是怎麼掙開束縛的，只記得護士靠近時，他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，隨後便是門禁卡、走廊、監控燈，以及不斷逼近的腳步聲。
那些人叫他目標，不叫他的名字。
葉寒看了一眼手裡的門禁卡，卡面只有一串編碼，沒有任何機構標識。他把卡貼在側門感應區，綠燈亮起的同時，外面傳來安保人員的喊聲。
“目標在處理區，封鎖所有出口！”
葉寒推門進入一條狹窄的通道，門在身後自動合攏，腳步聲被隔在另一側。他沒有停留，沿著牆上的疏散指示向前走，經過兩道轉角後，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半掩的鐵門。
鐵門後是廢棄處理室，裡面堆放著拆下來的儀器和密封箱，空氣中混著藥劑和潮溼紙張的味道。
葉寒剛進去，角落裡便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。
他停住腳步，側頭看去，只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地上，雙手被塑膠束帶綁在身前，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。老人背靠貨架，臉色灰敗，腳邊放著一隻空水杯。
老人看到葉寒，眼神先是警惕，隨後變成了短暫的驚訝。
“你也是被帶進來的？”老人問。
葉寒沒有回答，走過去蹲下，檢視他手腕上的束帶。束帶扣得很緊，旁邊卻放著一把裁紙刀，他伸手拿過來，幾下割斷了塑膠扣。
老人活動著手腕：“你不是普通病人。”
“這裡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萬家的醫療研究基地，名義上是療養院，實際上專門收集特殊病例。”老人抬頭看著他，“他們說你有一種罕見血型，還說你的身體資料符合他們的新藥專案。”
葉寒的眉頭動了一下：“他們給我注射了什麼？”
老人沒有立即回答，先看了一眼門外：“記憶阻斷類神經藥物，具體配方我不知道，他們內部叫它列，作用是削弱近幾年形成的情感記憶和行為關聯，讓人醒來以後更容易接受新的身份解釋。”
“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
“因為我也被他們騙過，”老人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，“他們說只需要配合檢查，後來卻把我留下，反覆抽血，連家人都不讓我聯絡。我記得的東西越來越少，只有一個地方的名字還沒有忘。”
葉寒看著他：“哪裡？”
“海市。”
老人從病號服內側摸出一枚黑色籌碼，籌碼邊緣鑲著細窄的金線，正面刻著一座抽象的海浪圖案，背面則壓著一個極小的“雲”字。
“這是雲端會所的黑金籌碼，能進最高層的私人區域，”老人把籌碼塞進葉寒掌心，“我以前替他們修復過一批古董，雲端會所的人欠我一個人情，這枚籌碼就是當年的報酬。”
葉寒低頭看著籌碼，腦海裡浮出一片模糊的燈光，似乎有人曾經把什麼東西放進他手裡，還對他說過一句話。
畫面只持續了不到一秒，頭痛便再次襲來。
他按住額角，身體在原地停了片刻。
老人看著他的反應，聲音壓低：“他們給你用的藥還沒有完全穩定，第二次注射之後，你會連自己為什麼來海市都忘記，趁現在離開。”
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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