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風波結束後的第三天，工作室門口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原本暫停合作的客戶陸續發來郵件，有人解釋說是被網路輿論誤導，有人直接重新預約了送件時間，還有幾家收藏機構主動提高了後續專案的預算。唐少軒一上午接了十幾通電話，嗓子都說得發乾，臉上的怒意卻終於淡了些。
“剛才是城南博物館基金會，他們說之前暫停的兩件器物繼續交給我們修，另外還要把一批新專案的資料送過來。”
葉寒翻看著客戶名單：“按照流程登記，先安排初檢。”
“你不覺得這次因禍得福嗎？”唐少軒把電話放下，“以前他們只知道你修復壁畫厲害，現在連網路造假都敢當場掀開，圈裡都在說工作室的檢測流程比不少大機構還完整。”
“他們不是信任我，是看見了報告。”
“報告也是你拿出來的。”
葉寒沒有接話，只將檢測機構發來的原始資料按日期歸檔，隨後開啟另一份客戶資料。檔案剛翻到第三頁，手機螢幕忽然亮了起來。
是幼兒園老師發來的訊息。
“葉先生，夏小暖今天的接送資訊有變，您方便儘快聯絡夏小姐確認嗎？”
葉寒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，拿起手機撥通了夏晚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，夏晚黎的聲音從那邊傳來：“小暖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，楚景深會去接她。”
“什麼時候改的？”
“早上，楚景深說你最近工作很忙，他正好有時間。”
葉寒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：“我今天會去接她。”
“不用麻煩你，”夏晚黎語氣平靜，“你不是還要處理工作室的訂單嗎？”
“探視安排裡，今天是我的時間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楚景深已經到了幼兒園附近，他接孩子不會有問題。”
“讓他離開。”
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，夏晚黎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葉寒，他只是接小暖，不會做別的。”
“我說，讓他離開。”
“你現在連這種小事都要和他計較嗎？”
葉寒看著窗外的街道，語氣沒有變化：“不是計較，是按規則做事。”
“小暖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才有固定的探視時間。”
夏晚黎沒有馬上回答，幾秒後才說道：“今天臨時換一次，不會影響什麼。”
“會影響。”
葉寒結束通話電話，將手機放回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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