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深的目光從桌上的刻刀和碎玻璃上移開，臉上的慌亂只維持了片刻，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。
夏晚黎察覺到前廳氣氛不對，抬手示意客戶代表先暫停交接：“這裡的事情需要處理，小暖，你跟我去後院。”
小暖站在她身邊，仍然盯著牆上的聊天記錄，眼裡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縫。
夏晚黎牽住她的手，帶著她繞過前廳，走向工作室後面的休息區域。楚景深看著兩人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被警方控制住的林浩。
林浩低著頭，整個人還在發抖，嘴裡不斷重複著自己只是拿錢辦事。
葉寒沒有阻攔夏晚黎離開，也沒有催促警方帶走林浩。他只是站在原地，整理著桌上的交接檔案，彷彿楚景深已經變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。
這種冷漠讓楚景深更加難受。
他原本想借著夏氏專案的驗收，讓葉寒在眾人面前徹底失去信譽，可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他和葉嬌嬌，連夏晚黎也站在螢幕前沉默不語。
如果按照正常流程，他今天必然會被帶走調查。
只要進入警局，葉嬌嬌的聊天記錄、林浩的供述，還有那筆轉賬，就會全部串起來。
他不能讓事情繼續按照葉寒的安排發展。
楚景深垂下眼，將袖口往上拉了一點，露出手臂內側。他走到展示臺旁邊，伸手拿起那把被葉寒放在桌邊的刻刀，動作很輕，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楚先生，”一名客戶代表看向他，“請你先不要接觸現場物品。”
楚景深沒有回應。
他盯著刻刀鋒利的邊緣，咬了咬牙，刀刃貼著手臂劃過，皮膚很快裂開一道血口，鮮血順著手腕流下來。
他沒有發出聲音，只將刻刀丟到地上，隨後抬腳踢翻旁邊的玻璃展示架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傳遍前廳，幾名工作人員同時回頭。
楚景深順勢向後倒去，身體重重砸在碎玻璃旁邊，手臂上的血很快染紅了淺灰色西裝。
“啊！”
他發出一聲慘叫，捂著手臂蜷縮在地上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：“葉寒，你為什麼要這樣做？”
葉寒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傷口，又掃過地上的刻刀。
刀刃上的血跡只有一側，傷口的位置也避開了主要血管，出血看起來嚴重，實際並沒有傷到筋骨。
他沒有說話。
楚景深抬起頭，臉色蒼白地看向後院方向：“晚黎，救我！”
夏晚黎聽見聲音，立即帶著小暖趕回前廳。
她看見楚景深倒在碎玻璃旁，手臂滿是血，腳步很快停住。
“楚景深！”
“晚黎，”楚景深伸出另一隻手，聲音發虛，“我只是想確認玉雕的情況，葉寒為了掩蓋調包的事情，突然拿刀衝我過來，我躲開以後就摔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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