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款手續完成後，財務人員拿著補充回執走進辦公室：“葉先生，第三方公司要求填寫終止原因，否則這筆資金會暫時停在中間賬戶，不能完成結算。”
葉寒接過檔案，在原因一欄寫下一行字，隨後簽名遞回去。
唐少軒掃了一眼，表情有些複雜：“這句話也要原樣發過去？”
“原樣發。”
回執上只有一句話。
收起你那不值錢的內疚。
財務人員沒有多問，拿著檔案離開辦公室。半小時後，這份回執經過第三方公司，送到了夏氏財團資金管理部門。
夏晚黎坐在車裡，看著郵件附件，視線停在那行字上。
她原本以為葉寒只會退錢，至少不會把話說得這麼直接，可他顯然看穿了她的目的。她想用一千萬彌補那些來不及收回的傷害，也想借此證明自己並非毫無改變。
可在葉寒眼裡，這筆錢從來不是幫助，而是她遲來的自我安慰。
助理坐在副駕駛，等了很久才問道：“夏總，三號賬戶的資金已經退回，還需要重新安排其他投資渠道嗎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工作室近期的現金壓力很大，如果不直接注資，也可以由夏氏提前支付幾個合作專案的費用。”
夏晚黎關掉郵件：“他會查出來。”
“那周越的治療費……”
“不要再碰工作室的賬戶，也不要替他支付任何費用。”
助理遲疑道：“附近那些騷擾者還需要繼續處理嗎？”
“照常攔住，但別讓他知道。”
夏晚黎說完，將手機扣在座椅上，低頭靠住方向盤。車內很安靜，司機和助理都沒有回頭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不干涉，可直到這筆錢被退回，她才意識到，自己所謂的彌補仍然建立在替葉寒安排一切的習慣上。
工作室裡，唐少軒重新核算了未來兩個月的賬目，將幾份訂單排期擺在葉寒面前：“如果不接受外部資金，擴建計劃至少要推遲半年，現有訂單還能維持，但不能再出任何意外。”
“先保證周越的治療和員工工資。”
“裝置呢？”
“暫時不賣，和客戶協商預付款比例，協會那幾件器物可以提前進場。”
唐少軒翻開下一頁：“趙會長願意幫忙，但他要求工作室完成新一輪安全稽核，否則那批器物不會送過來。”
“把整改報告發給他，我明天親自去協會。”
兩人正在核對檔案，前廳傳來腳步聲。宋雅筠帶著助理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隻黑色資料夾。
唐少軒看見她，立即起身：“宋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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