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鑰匙一直在我手裡。”
“你從工作室離開到抵達營地,中間有沒有把車交給別人?”
葉寒沒有立即回答。他趕到工作室後直接開車離開,途中沒有停車,也沒有把鑰匙交給任何人。可後備箱裡的汽油桶已經擺在那裡,桶壁上的指紋很快被現場技術人員提取出來。
“葉先生,”帶隊警官看向他,“現在請你離開警戒區,接受調查。”
“先找到小暖。”
“搜救工作不會停止,但你需要配合警方。”
“我沒有放火。”
“是否涉嫌縱火,需要證據判斷。”
警員拿出手銬時,葉寒終於抬眼:“如果我現在被帶走,誰來確認東側通道?”
帶隊警官停了一下:“搜救隊會負責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孩子可能從那裡出去。”
“葉先生,我們會記錄你的情況。”
冰冷的手銬扣上手腕,葉寒沒有反抗,目光卻仍停在燃燒的木屋方向。消防人員已經衝進三號木屋,火光和煙塵遮住了所有人的身影,現場不斷有人抬出昏迷的孩子,卻沒有小暖。
一個擔架從他面前經過,白色床單下的身影很小,葉寒掙開警員的手,向前走了兩步:“是不是她?”
醫護人員掀開床單一角,裡面是一個戴著藍色髮卡的男孩。
“不是。”
葉寒停在原地,手銬隨著動作碰撞出輕響。他看著那片越來越暗的火場,胸口的呼吸變得沉重,卻沒有再問任何人。
直到搜救隊員從東側工具棚跑出來,向消防指揮員彙報:“維修通道沒有發現孩子,河堤附近也沒有腳印,三號木屋裡只找到六名學生。”
“還有一個孩子呢?”老師失聲喊道。
“暫時沒有找到。”
葉寒閉上眼,又很快睜開:“繼續搜,河堤下方也要查。”
警員把他帶向警車,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。有人低聲說他和夏家爭奪撫養權,也有人說他早就因為玉雕案和夏家鬧翻,警方在這種時候從他的車裡搜出汽油桶,事情已經很難解釋。
葉寒被推上警車前,最後看了一眼營地。
高地上,楚景深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,身上沒有任何傷痕,臉上也沒有焦急。他隔著混亂的人群看向葉寒,隨後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。
“事情已經辦完了,”楚景深壓低聲音,“尾款今晚到賬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確認聲,他才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走入車內。
警車駛離營地時,葉寒的雙手被固定在身前,手機已經被警方收走,車窗外的火光逐漸遠去。
他沒有低頭,也沒有為自己辯解,只對坐在旁邊的警員說道:“把現場所有臨時工作證的進出記錄調出來,起火前有人從後山倉庫進入過營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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